我鉴宝归途

鉴宝归途
夜雾贴着旧市集的石板往下沉，像一张湿冷的网。孙可清把斗篷帽檐压低，手指却一直按在腰间的玉扣上，仿佛随时会抬手阻止什么。郑辰轩没有回头，只把脚步放得更轻，他知道这条街的规矩，是先走的人先被看见。
他们来得晚，灯影稀薄，摊位却更拥挤。旧市集的摊主大多不问来历，只问你能不能拿出钱或者拿出货。郑辰轩绕过一处写着“闲器问价”的木牌，停在一排看似杂乱的陶缸前。
那枚“青釉寒魄”被装在窄盒里，盒盖上还压着一张封签。孙可清的眼神落到封签边缘，轻声说：“封得很紧，像是怕人动釉。”郑辰轩点头，把袖中准备好的薄片伸进缝隙，动作迅速却克制。
封签被无声掀起时，孙可清的呼吸微停。盒内的青釉色泽并不浓艳，反而带着一种冷调的暗光，仿佛釉面下有微弱寒气在流动。郑辰轩把手套扣紧，指尖没有立刻触上去，而是先看胎体的露痕。
他心里也紧，系统对“青釉寒魄”的标注太直接。那枚器物如果是真品，就能触发“归途”加成，给出一项复疗名额的申请资格；如果是假品，他就会失去所有权限，被追责到来源。对赌商会的规矩从不讲情面，代价从来写得明白。
孙可清低声问：“你确定它是那一类吗？”郑辰轩答得很短：“确定。”他没有说“归途”系统的原话，因为越说越像承认自己正被牵着走。可孙可清比任何人都敏锐，她知道他在隐瞒，却也选择先相信他的判断。
旧市集深处有暗哨，郑辰轩靠着摊位间的阴影移动。为了不惊动商会的人，他们不能直接把器物带走鉴定，只能在这里做“鉴出真伪”的关键结论。对赌要求结果，要求的不是彻底研究，而是足够让商会认定并执行惩罚或放行。
盒盖重新扣上半寸，郑辰轩让自己先冷静。系统曾说，真品触发加成的条件之一，是釉面细纹在特定角度呈现“寒魄断流”。他需要掌纹与胎釉细断这两条线去对照，才能把结果从“看起来像”变成“确认为真”。
孙可清把手伸过来，握住盒侧的边缘，像在替他压住盒中微颤。她的掌心温度偏低，指腹干净得不像常年交易的人。郑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