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在泥土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两名村民埋头挖坑，动作机械麻木，铁锹碰撞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没有人说话，整片槐林死寂无声，只有风声穿过枯枝，飘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站在土坑旁，目光扫过周遭的槐树。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扭曲歪斜，树干发黑干裂，没有一片树叶。树干上缠绕着粗麻绳，绳结打得规整诡异，死死捆住树干，像是某种禁锢的仪式。而每隔三棵槐树，就会出现一截褪色的红绳，红绳隐匿在枯枝之间，若隐若现。
红白交错，在灰暗的林子里，透着刺骨的诡异。
“为什么有的绑麻绳，有的绑红绳？”我压低声音，问身侧的村支书。
村支书盯着土坑，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淡漠：“死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追问，不肯放弃。
这次，村支书彻底沉默，闭口不答，任凭我如何询问，都不再开口。
我不再多问，默默观察四周。我发现绑着红绳的槐树下方，泥土都格外松软，凸起低矮的土包，没有墓碑，没有标记，一看就是简易坟墓。而捆着麻绳的槐树，树下平整坚硬，没有任何掩埋的痕迹。
一个荒诞却合理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慢慢成型。
红绳，埋的是非正常死亡的人。麻绳，镇的是安分离世的亡魂。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后背发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一棵红绳槐树。红绳**的位置齐肩，绳结陈旧发黑，绳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细小的刻痕。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刻痕弯弯绕绕，像是孩童随手画下的歪扭字迹。
下葬过程简单到潦草。
薄木棺材被粗暴推入土坑，没有纸钱，没有鞭炮，没有悼词。两名村民快速填土，潮湿的黑土一层层覆盖在棺材上，沉闷的掩埋声敲打着我的耳膜。不到半小时，一座低矮的土坟便成型，坟前没有立碑，只有一棵捆着深色麻绳的枯槐树，孤零零伫立在旁。
“你外公守了一辈子树，葬在这里，合规矩。”村支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淡无波。
我敏锐抓住***：“守树？守什么树？”
村支书转身往山下走，背影僵硬：“下山。后山天黑不能留。”
他又一次回避了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