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干净地面。然后挪到那棵最壮的野草莓秧旁边,用小门牙细细地啃掉秧上的断叶、烂藤和被虫啃出锯齿边的病叶子,每一片啃下来的败叶都叼到远处丢掉,怕烂叶上的霉菌传给秧根。它啃得很仔细,连秧茎上干枯的卷须都用牙齿一点一点修齐,像仓鼠奶奶当年打理洞穴时一样耐心。等秧清理干净了,它用前爪在秧根正中央扒开湿土,土里混着小石子和草根,每扒一下爪子都硌得生疼。它扒了整整一顿饭的工夫,才扒出一个拇指深、两指宽的圆坑,小心翼翼把那颗甜草莓籽放进去,籽的红皮在湿黑的泥土里像一粒小小的玛瑙。然后一趟又一趟,从坡下百米外的小溪边衔来湿软的黑腐土——那土是溪边长年累月沤烂的落叶变的,又黑又细,攥在爪子里能捏出油来,肥得发亮。它把黑腐土一层一层捂在籽上面,每放一层就用鼻尖轻轻压实,再放下一层,直到堆成一个拳头大的小圆包。接着又衔来干枯的细草茎,横七竖八搭在土包上面,像给土包盖了一层薄被子,既能透气又能挡雨滴直接砸实土层。
夜里的山风带着刺骨的潮气,从山谷里一股一股涌上来,吹得荒坡上的碎石都在滚动。绒绒蜷在土包旁边,把整个温热的小肚子紧紧贴在土上,浅棕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仓鼠的体温比人类高得多,它把最暖的肚皮紧紧贴着那颗籽上方的土,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烘着土里的籽,像仓鼠奶奶当年在冬眠室里把它搂在怀里烘着一样。冷得实在熬不住了,它就舔舔爪子上沾的一点点草莓汁残痕——那是之前捏籽时不小心蹭上的,籽皮上的绒毛沾了一点点快要干涸的果肉汁液,甜味已经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了,可就这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就能让它牙齿不抖、身子不僵,再撑整整一个时辰。有天半夜,荒坡上突然刮起小旋风,呜呜叫着卷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绒绒刚捂好的黑土被吹走了大半,露出底下还没发芽的籽。绒绒急得尖声叫起来,那声音又细又尖,在风里传出没多远就被撕碎了。它想都没想,直接用后背挡住风口,四只小爪子死死抠进泥里,整个身体像一面小
夜里的山风带着刺骨的潮气,从山谷里一股一股涌上来,吹得荒坡上的碎石都在滚动。绒绒蜷在土包旁边,把整个温热的小肚子紧紧贴在土上,浅棕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仓鼠的体温比人类高得多,它把最暖的肚皮紧紧贴着那颗籽上方的土,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烘着土里的籽,像仓鼠奶奶当年在冬眠室里把它搂在怀里烘着一样。冷得实在熬不住了,它就舔舔爪子上沾的一点点草莓汁残痕——那是之前捏籽时不小心蹭上的,籽皮上的绒毛沾了一点点快要干涸的果肉汁液,甜味已经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了,可就这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就能让它牙齿不抖、身子不僵,再撑整整一个时辰。有天半夜,荒坡上突然刮起小旋风,呜呜叫着卷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绒绒刚捂好的黑土被吹走了大半,露出底下还没发芽的籽。绒绒急得尖声叫起来,那声音又细又尖,在风里传出没多远就被撕碎了。它想都没想,直接用后背挡住风口,四只小爪子死死抠进泥里,整个身体像一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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