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下地干活回来就往炕上一躺，等着翠儿把饭端到跟前。翠儿试着跟他抱怨过一回，说婆婆让她干的活太多了，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那是嫁过来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翠儿洗完了碗回到屋里，看见建刚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好像不错。翠儿挨着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建刚，我有话跟你说。”
“啥事？”建刚眼皮都没抬。
“我……我就是觉得，家里的事有点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翠儿斟酌着词句，不想让建刚觉得她在告状，“早上一起来要做一大家子的饭，喂鸡喂猪，下地干活，回来还要做饭，晚上收拾完了都快半夜了。我……我有点累。”
建刚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这有什么累的？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比你现在干的活多多了，还得伺候我奶奶那个瘫在炕上的病人。你这才干了多少活就叫苦？”
翠儿愣住了，她没想到建刚会这么说。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叫苦，我就是……”
“行了行了。”建刚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是在家让**惯坏了，娇气。嫁了人就得有嫁人的样子，我爹娘拉扯我们几个不容易，你多干点活孝敬他们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翠儿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了白。建刚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那一夜翠儿又是睁着眼睛到半夜。她想起出嫁前她娘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娘红着眼圈劝她再想想的样子，心里头像是有把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已经嫁过来了，已经是刘家的人了，难道还能跑回去不成？那她爹她**脸往哪搁？村里人又该怎么说？
翠儿翻身侧躺，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想，她娘说得对，她是猪油蒙了心了。
日子又过了一阵子，翠儿渐渐发现，刘老**对她不仅仅是使唤得多，而是打心眼里就没把她当自家人看。
有一回翠儿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刘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