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间循环里送了三年外卖

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七分，我都会接到同一个订单。
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煎饺。一瓶无糖乌龙茶。收货地址是市三院住院部十二楼1206病房。备注栏永远写着同一句话："送到就好。不用敲门。放门口。"
第一天我以为是巧合。第二天又接到一模一样的订单，我以为是那病人喜欢吃重复的东西。第三天我忍不住在门口多站了一秒，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坐着一个女人。很瘦，脸白得没有血色，头发剃得很短——那种化疗之后的短，头皮上还能看到几根刚长出来的细软黑发。她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手背上有留置针，连着一条透明的输液管，管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正在看窗外，侧脸对着我。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楼下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
那不是我认识的人。
我就只是隔着那一小块玻璃看了她大概三秒钟。然后放下外卖走了。
**天，同一个订单。七点四十七分。一秒不差。
我点开客户的信息栏。昵称：林舒。性别：女。年龄：28。账号注册时间：三年前。点餐历史上只有一种订单——皮蛋瘦肉粥、煎饺、无糖乌龙茶。每天一次。从来没有中断。三个月前开始，订单的时间从不定时变成了精确的七点四十七分，每天同一秒下单。
我给客户发了一条站内消息："女士你好，我连续四天给你送同一种早餐，医院里的饭菜是不合口吗？要不要试试我常去的那家的馄饨？"
对方没有回。
第五天。七点四十七分。订单如约而至。
我拿着那份粥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从一楼跳到十二楼的时候，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觉得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不是坏人，不是危险，是一种我消化不了的东西。像梦里那种你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但想不起来的感觉。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我走到1206门口。把外卖放下来。然后又站起来了。然后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想起来都会头皮发麻的事——
我把病房的门推开了。
"林小姐？"
病房里没有人。
床上铺得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