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笑出了声。
笑意很短，卡在喉咙里。
“我选他？”
段砚迟的眼神沉了一点。
我把手机扔到桌上，点开戚宛琴发来的照片。
“他现在还在会所。我爸和**让我一个人走仪式。段先生，你觉得我选的是这个？”
段砚迟垂眼看那张照片。
台灯照着他的侧脸，冷白的光停在下颌线上。
他没评价周岑越，只伸手把手机推回给我。
“那你今天不是逃婚。”
“那是什么？”
“离开一场没人把你当人的局。”
我指尖一顿。
这句话没有安慰的腔调，却像从乱成一团的布里抽出了一根线。
门外传来车声，有人按喇叭。
我低头看手机。
闻鹤生打来的电话又亮起。
父亲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像一块冷硬的牌子。
我按掉。
下一秒，傅榕的消息弹出来。
“**心脏不舒服，你别逼他。”
我盯着那行字，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出来。
段砚迟看见了，却没有问。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只纸袋，放到我面前。
“里面有外套和平底鞋。”
我抬头。
“你准备得挺齐。”
“不是我准备的。”
他看向门口。
靳远山站在外面，背影微微佝偻。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米色长风衣，尺码刚好。
鞋盒上贴着便利贴，字迹端正。
“脚疼时先换，别逞强。”
那不是段砚迟的字。
也不是庄梨的。
我摸着那张便利贴，胸口往下沉。
“我妈什么时候留的？”
“六年前。”
我闭了闭眼。
六年前，她已经病得连楼梯都走不稳。
那时我还在学校，周末回家，她总让我陪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她从没提过段家，也没提过什么婚约。
她只是问我，杳宁，以后要是别人给你安排路，你会不会怕。
我当时说，不怕，我跑得快。
她笑了很久，笑到咳嗽。
风从卷帘门缝里钻进来，吹动墙上旧照片的塑封边。
我把婚鞋脱下来，脚后跟已经磨破。
段砚迟转身拿了医药箱。
我警惕地看他。
他把箱子放在桌角，退开半步。
“自己处理。”
我低头拆创可贴。
伤口碰到空气，有点刺。
段砚迟没有看我的脚，只把水杯推过来。
“周家和闻家很快会找过来。你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