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谁跟你说的。”
桑蔓愣住。
“然后他会让你把手机给他看，会说叶闻溪故意挑拨，会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会说你不信他就是不爱他。”
每一句都像锤子敲到我身上。
因为贺临周真的会这么说。
他曾经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想问他一个客户为什么只联系他，不联系我。他说：“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问他为什么我的方案署他的名。他说：“我们之间还分你我？”
我问他为什么总拿我工作号回消息。他说：“我是在帮你挡麻烦。”
最后他把所有问题都绕回一句话。
你变了。
我那时候怕这三个字。
怕自己真的变得斤斤计较，怕他觉得我不再是那个能陪他吃苦的人。
桑蔓的手慢慢垂下来。
她看向我。
“那怎么办？”
我被她问住。
我来之前只想要一句解释，或者一场难看的分手。
我没准备好怎么办。
桑承砚把桌上的东西重新归拢。
“先把你们手里的原件留住。”
他看向我。
“电脑、云盘、旧聊天、付款记录、现场照片，能证明时间的都别删。”
我皱眉。
“你想把事情闹大？”
“不是闹。”
他说。
“是别让他把你们说成闹。”
这句话很轻，却把我心里某个地方按住了。
我想起自己在路上时的样子。
雨里走得又急又狼狈，脑子里反复想的是见到桑蔓后怎么不输。可我真正害怕的不是输给她，是害怕别人看见我输得那么难看。
桑蔓把那只密封袋又往桌中间推了推。
“这也算吗？”
透明袋里的银豆翻了个面，细细的刻纹露出来。
我伸手拿过来，看见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溪”。
不是我刻的。
是贺临周后来去补刻的。
我送他那天，这颗银豆还没有字。
他把它送给桑蔓前，刻了我的名字。
空气像被人抽干。
桑蔓脸色白得厉害。
她看着那个字，嘴唇轻颤。
“他跟我说，刻的是‘喜欢溪边开店’的溪。”
我盯着那颗银豆，忽然觉得荒唐到极点。
贺临周连**都懒得换干净。
桑承砚伸手，把密封袋从我指尖下轻轻抽走。
他的手背擦过我的手，温度很稳。
“够了。”
我看他。
他把袋子压进文件夹最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