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不是来喝咖啡的
下午三点，北城老雨下得没完。
我站在南槐路尽头那家新开的咖啡馆外，伞面被雨点砸得噼啪响，玻璃门里暖光干净，门口花篮摆了两排，最中间那只白玫瑰花篮上写着一行字。
祝桑蔓新店开业大吉。
落款是贺临周。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几秒，手指慢慢攥紧伞柄。
半个月前，贺临周还在我租的工作间里吃泡面，说等他手头的项目结了账，就带我回老家见**妈。
七天前，他失联。
三天前，我从一个共同朋友的朋友圈里看见这张开业预告，照片边缘露出他半截袖口。袖扣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银灰色，外圈有一道很细的磨痕。
我本来没想闹。
我只是想当面问一句，他到底把我这三年当成什么。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热气混着咖啡香涌出来。
一个穿米色针织裙的女孩抱着一束小雏菊出来，头发扎得松，脸小，眼睛很亮。她看见我，先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地笑。
“你好，是来参加试营业的吗？”
我把手机翻出来，屏幕上是她和贺临周并肩站在咖啡机旁的照片。
“我来找你。”
女孩的笑停在脸上。
她看了眼照片，又看向我，怀里的小雏菊被雨雾打湿了边。
“找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硬得发冷。
“桑蔓是吧？贺临周的女朋友？”
她嘴唇动了一下，还没说话，身后有人把门又推开了。
男人从门内出来，黑色大衣袖口干净，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盖的热咖啡。他个子很高，视线先落在我冻红的手上，再落到手机屏幕上。
桑蔓低声说：“哥。”
我抬眼。
男人没有立刻拦我，也没有问我是谁。他只是把那杯咖啡放到门边小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压在杯底，像怕雨水顺着桌沿流进去。
“你先进屋。”
桑蔓没动。
他转过脸，语气仍然平。
“我跟她聊。”
桑蔓抱着花，指尖有点白。
“可我不认识她。”
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
他这三个字太稳，稳得像早就等过很多个站在雨里的陌生女人。
我心里那点火一下烧得更旺。
“你知道什么？”
他没有避开我的眼睛。
“知道你不是来喝咖啡的。”
雨水顺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