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你三叔家的小芳，辞了工作回来帮家里。就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扒拉！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看他找不着媳妇？"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灰蒙蒙的街。
这座城市我待了八年。
月薪九千。***里刚攒回四万块。
上次掏了三万给家里，说是给弟弟找工作托关系。再上次两万，给母亲看腿。再上次一万五，弟弟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亏了。
文件袋的拉链终于撑不住，啪地崩开，报表散了一地。
"妈，"我蹲下来捡，"这事我再想想。"
"不是想，是办！"赵玉梅的嗓门又上了一层，"你弟跟小曼下个月就订婚了，房子不过户人家姑娘不干。你要搅黄了这桩婚事，你就别认我！"
电话断了。
我蹲在地上，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表，半天没动。
手机又震。
弟弟林浩的微信。
"姐，妈跟你说了吧？房子的事抓紧办，小曼家催得紧。"
紧跟着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林浩的声音懒洋洋的："对了，这个月生活费你也该打了，上个月到处跑花了不少。转五千。"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办公室的灯管闪了两下。
加班到九点收拾东西走人。路过便利店买了一盒八块的盒饭。
回到我那套五十平的小公寓。开门。开灯。
客厅的矮柜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我坐在沙发上吃盒饭。
饭凉了，米粒硬邦邦。
手机又震。
大姑林德凤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
"夏夏，听**说浩浩要结婚了？大喜事！你当姐姐的可得拿出点姐姐的样子来。女孩子有没有房子无所谓，弟弟不一样，男娃没房子谁嫁？"
底下一片附和。
三叔："夏夏该帮衬。"
三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表姐林悦发了张自家精装复式的照片，配字："当年我把车卖了帮我弟，现在我弟对我好得很。姐弟之间就该互相扶持。"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退出群聊。
关机。
那盒饭剩了一半，倒进垃圾桶。
洗碗的时候水溅到袖子上，我才发现白天穿的衬衫领口破了个**。
这件衬衫买了三年，打折的时候一百二。
我关上水龙头，站在厨房发了一会儿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