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攒钱买婚房，我连止疼药的钱都省，把病都攒到了一个时间，五天做了五台手术。
一时还成了医院的传奇。
却在那天，看到和我一样穷光蛋的老公在VIP病区谈话。
莫名跟了上去。
他们肆无忌惮交谈。
“富家子弟都喜欢上演爱上灰姑**戏码，亦辰是，你也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那女孩子真相。”
男友耸了耸肩。
“老实说只有亦辰是，我当初介入只是怕林亦辰回头找她，让筱筱受委屈。”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嗡鸣。
林书亦是和我断崖式分手的前男友，那时的我，被全部人羞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用一杯红酒轻而易举将我泼了出去。
从此只想找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好好过日子。
却没想到头来，又被人耍了。
一
麻药退下去的那个晚上，沈念棠浑身都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集中的疼，是散的
像有人把她的身体拆成了无数块
每一块都在各自疼。
后背黑色素瘤切除的伤口在烧，腹部手术的切口在抽
手臂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缝合处在跳。
它们各疼各的，互不商量
像一群挤在窄小房间里的怨灵，谁也不肯安静。
她侧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攥着被角，额头上全是冷汗。
床头柜上放着医生开的止疼药，她看了一眼，没吃。
不是不疼，是舍不得。
一粒药十几块钱，够吃一顿早饭了。
她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又不是没忍过。
这已经是第五台手术了。
五天前她走进医院的时候，医生看了她的检查报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四十度的天，空调开得很低，她坐在诊室里
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
“你这些手术，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做？”医生问。
她没说实话。
她能说她为了省钱一直拖着吗？能说她怕请假扣工资一直拖着吗？
能说她怕顾少行担心一直拖着吗？不能。
她只是笑了笑，说“忙，没时间”。
医生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推过来给她看
“五天，五台手术。
你身体受得了吗？麻药没全消又做下一个，连续五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沈念棠看了一眼，把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