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推进了房间里，我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
“好好待着，听你堂嫂的话。”林建国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明天何总来了，你好好跟人家走。”
厢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月光从破了的窗纸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这期间，林建国又来了一次，端了碗饭送进来。
走出去的时候，我听到堂嫂徐湘的声音。
“人锁好了？别让她溜了。”
“锁好了。”
“那就好。明天一早我就联系何总，让他派人来接。”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我需要这种疼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开始等待。
夜越来越深，村子里的狗叫声渐渐稀疏了。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窗户上的月光慢慢变淡。
凌晨两点左右，我扒开了水泥窗户上的铁网，从窗户翻了出去。猫着腰穿过院子，翻过矮墙，跳到了外面的土路上。
我一路狂奔，在碎石和泥泞中继续跑，我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我只知道拼了命地跑，沿着那条通往镇上的山路，跑进沉沉的夜色里。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脚下的路从看不见变得隐约可见，再变得清晰。
天亮了。
我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疼。只是手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十分唬人，双腿僵直连蹲下身都做不到。
我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是连绵的山丘，雾蒙蒙的，没有人追来。
我庆幸地拦下了一辆农用车，坐在一堆蔬菜筐中间到了镇上。
镇上的车站其实就是一个露天停车场，停着几辆去县城的中巴车。
我买了票，坐上了进市里的第一辆公交车。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还是觉得冷。
我忐忑不安地一再确认我将自己拉出来了，庆幸再一次救了自己时。
周井安却跑过来救我了。
我在出车站的时候，看到周井安在车站寻找着什么。
“林渡？”
周井安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从上到下打量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鞋子混着泥巴和血，黑一块红一块，更不用提已经染了不少血渍的衬衫。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