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们一个月只给我三百块生活费，只够学校食堂的饭钱。
我拼命学习，以为只要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地方，就能摆脱何总，摆脱这一切。
可就在高考前两个月，何总的老婆发现了。
她带人闹到学校，扯着我的头发骂：“小**，不要脸！”
我的头发被扯掉一绺，脸颊上有几道血痕，书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那天的阳光很刺耳，到如今，我听到这种尖锐的叫声都会浑身僵硬。
在何总老婆的威逼下，学校开除了我。
我的人生就断送在了这样一个夏天。
同样在这样的夏天，我飞奔在黑暗里，一口气跑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乘上一辆不知驶向何方的公交车，我的心跳慢慢回归平静。
现在的我，有着二十八岁的记忆，不再是当年的林渡。
车还没到站，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我有一个旧手机，是堂嫂淘汰下来的，我下载了一个外卖平台的骑手端APP。
用身上仅有的一千多元钱，六百多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三百元租了一间又小又破的单间。
第一天，上午十点跑到晚上八点，中间只吃了一顿饭，跑了二十三单，赚了八十六块钱。
单间里只有一张摇晃的铁床，却是我睡的最安稳的一晚。
接下来的几天，我送外卖越来越熟练，钱也越来越多。
果然，铁人三项，只要不要命，就能赚得更多。
七月的太阳毒辣，晒得人皮都要脱一层。
我将今天的最后一单送到的时候，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周井安。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从我手里接过外卖的时候，愣了一下。
“林渡？你，在送外卖？”
“赚生活费。”我简短地说。
周井安是我的同班同学，人长得高，成绩很好，白白净净，很受女生欢迎。
周井安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马上高三了，你……”他说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暑假，所有人都在拼命学习，我却在送外卖。
但我不想解释，从高一开始，放学后只有给堂嫂家做完饭，洗完全家的衣服，我才能开始学习。
学习在我的生活中是奢侈品。
“我还有活，先走了。”我戴好安全帽，骑着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