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所遁形------------------------------------------，喘息在胸腔里拉扯。，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混杂着汽油尾气和灰尘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区域沉在黑暗里。，又被冰冷的墙壁和立柱反弹回来，敲击着耳鼓。，隔绝了天空、阳光和所有来自地面的生机。“停！”那声音短促叫道。，头顶的荧光灯管苟延残喘，发出“滋滋”电流声，光线昏暗惨白，将一辆辆车的轮廓涂抹得模糊不清。，传来鞋底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稳定，匀速，不止一个。“被堵住了，他们有武器。”沈余惊慌道。，像一具具沉默的钢铁棺椁。，后面的防火门外，脚步声逼近。，连帽衫男人从一根柱子后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造型怪异的**，线条简洁得不似****，枪口下方有个微弱的红色光点。，左手垂在身侧，指间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冷光，很短，像一柄加厚的工具刀。，没有对视，一步步走近，封死所有角度。，一点红光在沈余胸口晃动。
“分析敌方装备与姿态，一人手持电磁动能**，射程100米，另一人手持近身穿刺武器，长度约十五厘米，专为快速失能设计。你的格斗经验为零，身体状态低下，正面冲突生存率低于1%。”
“叽叽歪歪个啥！快说怎么办！”沈余在脑海里咆哮。
“右侧银色轿车，车头朝向出口，”老六的声音从容不迫，“冲过去，利用车体掩护，向*1出口移动，出口有车流，干扰因素多，这是唯一机会。”
沈余用尽全力扑向那辆车，闪开了红点。
唰——
那辆银色轿车的车灯突然亮了。
刺目的近光灯瞬间全开，白光猛地刺进沈余眼睛。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电机低沉的嗡鸣响起，车辆毫无预兆地向前滑动，突然加速，直直朝他撞来。
太快了。
没有司机，没有预警，像一头被惊醒的钢铁野兽。
沈余本能地向侧面扑倒，后背蹭过粗糙冰冷的水泥地面。
车擦着他的身体冲过，撞在前方不远处的承重柱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车灯的碎裂声，警报器尖锐地嘶鸣。
“远程信号激活车辆，诱导攻击。”脑中的声音快速分析。
沈余还没爬起来，脚下猛地一滑。
地上不知何时洒开一片深色反光的油渍，位置恰好在他摔倒后想起身发力的落点。
他失去平衡向前栽去，眼角余光瞥见那公文包男人已无声贴近，垂着的手向前一送。
没有风声，没有寒光。
沈余只觉左大腿外侧一凉，灼热的剧痛。
裤腿裂开一道口子，血迅速涌出，伤口极深，边缘整齐得可怕。
那男人已经退开一步，手指间那暗沉沉的东西滴血不沾。
持枪者的红点再次锁定他额头。
幽绿色的数字在视野边缘闪现：
“29”
“计算失误，对方利用了环境预设陷阱。”老六声音依旧平稳，“遥控车辆冲撞制造混乱，地面油渍限制你的移动，为近身刺杀创造窗口，你被刺伤了股动脉外侧分支，失血速度每分钟约一百二十毫升，以你目前的体力和失血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三十秒意识清醒。”
沈余看着那红点，大腿涌出的血，两个沉默逼近的身影。
视野开始发黑，耳鸣声越来越响。
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她嘴唇柔软的触感，那抹复杂的香气，他才刚活过来。
不，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向左侧翻滚，想躲到一辆越野车后面。
腿上的伤让他动作变形，翻滚到一半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撞在车轮上。
“噗。”
沉闷的声音，像用厚布包裹的锤子敲击墙壁。
**打在沈余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水泥地面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
第二下“噗”声紧随而至，预判了他翻滚的方向，擦着肩膀飞过，衣服撕裂，皮肤传来灼痛。
“伏低，从车底钻过去，到对面那排车后面。”脑中的声音快速指示，“你的时间不多了。”
沈余蜷缩在车轮后，剧烈喘息。
血流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寒冷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他按照指示，忍着剧痛趴下，从车底狭窄的缝隙中艰难爬过去。
粗糙的水泥地面***伤口，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新的剧痛。他爬到对面，背靠着一辆SUV的轮胎，大口喘气。
“他们正在从两侧包抄，现在，沿着这排车向后移动，到尽头右转，那里有个维修通道的门，应该是开着的。”
沈余拖着伤腿，扶着车身一点点往后挪，每走一步，左腿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听到两侧传来稳定逼近的脚步声，感觉自己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所遁形，只能等着被捕获。
维修通道的门就在前方十米，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冲过去，现在！”
沈余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冲去。
十米的距离此刻漫长得像马拉松，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噗噗！”
两颗**几乎同时打在他身后的车身上，发出叮当的撞击声。
他撞开维修通道的门，滚了进去。
里面是堆满杂物的狭窄空间，有向上的楼梯，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幽绿色的数字再次闪现：
“13”
沈余爬到楼梯转角，再也动不了了。
他瘫坐在杂物堆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下方逼近的脚步声。
左腿的伤口还在涌血，意识开始模糊。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看不到尽头。
蓦地，那个抱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无声地出现在维修通道门口。
他缓缓抬头，目光准确地锁定楼梯转角处的沈余，左手那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隐隐寒光。
一步。
两步。
三步。
男人登上楼梯转角，站在沈余面前。
他微微俯身，左手抬起，那柄暗沉的短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微的弧线，精准地切向沈余的咽喉。
刃尖距离皮肤，只剩一寸。
沈余的瞳孔放大到极致。
他能看清刃身上细微的纹路，能感觉到刀锋破开空气带来的微弱气流。
视野中央，幽绿色的数字浮现：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