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色冷光手------------------------------------------。，不是画面，不是数据，而是一句话，用他年轻时的声音说出来，语速极快，像逃命一样：“找谢如晦。他在冷库。冻鱼。记住，他每次只说半句真话，另外半句是假的。你分不清。记住你分不清——卯时”两个字上。。——他忘了自己为什么开始调查失踪者。最初的动机消失了，像被人从时间线上整整齐齐剪掉。他记得自己站在失踪者家门口，记得纸人敲窗，记得蓝图上每一个管道标记，但他不记得——那个人，那个失踪者，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像是在欣赏一件正在发光的藏品。“贵客，明日卯时取样前，带您参观无菌仓库。那里有您‘认识’的人。认识”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笑纹加深了零点几毫米。。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股寒气，白雾般贴着地面滚出来，裹住了谈朝闻的脚踝。雾气中有隐隐的腥甜，像是被处理过的血液倒进了冷却液循环系统。，右手拇指骨还在隐隐发烫，左手握着红伞。他刚签了把自己卖给嗜血机器的契约，忘记了来这里的理由，弄丢了对母亲的最后一帧记忆。他唯一的线索是一句被塞进脑子里的警告：。冻鱼。半句真话。。，穹顶下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透明无菌仓，每个仓里都有一个人，闭着眼，身上插满半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墨绿的胆汁、暗红的血浆、乳白的骨髓液，还有——清澈近似蒸馏水的东西，他猜那是脑脊液。
无菌仓库。
“您的编号是0127。”
林远舟指着靠门最近的一个空仓，仓壁上的显示屏已经亮起，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0127，谈朝闻，首次取样倒计时——”
倒计时的数字跳了一下。
7:59:58。
7:59:57。
他还有不到八个小时。
无菌仓库的寒气从脚踝往上爬，谈朝闻握紧红伞，指节泛白。
林远舟站在他身侧，保持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却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穹顶下某个编号的透明仓上。那个仓壁上挂着一块铭牌，反射的灯光晃过，“0127”三个数字一闪而没。
“您‘认识’的人，就在那个方向。”林远舟抬了抬下巴，“不过您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忽然转头，笑容收敛了一瞬，露出底下某种更硬的东西。
“您来之前，纸人除了蓝图，还给了什么？”
谈朝闻没有立刻回答。芯片的余波还在他脑子里翻涌，烧出一片滚烫的空白。他努力回忆昏迷前的画面——纸人站在医疗车窗外，红伞淋着雨，纸脸上两团胭脂被水晕开，像哭过的痕迹。它递进车窗的确实只有一张蓝图。但他总觉得还有别的东西被塞进他手心，只是那感觉太轻、太快，像是幻觉。
“只有蓝图。”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