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要和他玩脑筋了------------------------------------------，总裁办公室。。，指尖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沉闷的叩响。，递上一杯刚刚温好的乌龙茶。“都安排好了？”陆峥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窗外。“法务部的律师函已经以最快速度送达。另外，海关那边的朋友也已经办妥，季野的三艘货轮，以‘涉嫌*****’为由，被暂时扣押在港口，等待全面清查。”，不带任何情绪。，早已习惯了这位年轻掌权者的行事风格。，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命脉上。，用杯盖撇去浮沫。。“他会是什么反应？”，“按照季野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最直接的暴力手段。我们是否需要加强安保？”，杯中澄澈的茶汤漾起细微的波纹。“不用。”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一头习惯了用爪子和牙齿捕猎的狼，突然发现猎物躲在它永远也撞不开的铁笼里，你觉得它会先做什么？”
陈川没有回答。
“它会先愣住。然后，它会尝试学习，如何打开笼子的锁。”
陆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我只是想看看，这头野狼，学不学得会。”
……
野盟，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在两个彪形大汉的“护送”下，走进了季野的办公室。
男人将一份文件工整地放在桌上。
“季先生，这是我们陆氏集团法务部发出的正式律师函。关于贵方人员昨日蓄意损毁我方工地财产一事，我们保留一切追究法律责任的**。”
男人的语调没有起伏，像在背诵条文。
阿虎在一旁“噗”地笑出声，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那份文件。
“什么玩意儿？拿张破纸就想吓唬我们野哥？信不信老子……”
“阿虎。”季野制止了他。
他拿起那份律师函，纸张的质感很好，带着淡淡的墨香。
上面的措辞严谨、冰冷，充满了法律术语，每一个字都在彰显着一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文明”。
季野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用纸来当武器？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将那张纸随手扔在桌角，仿佛那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
“送客。”
律师推了推眼镜，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话已带到。另外，陆总让我提醒季先生一句，做生意，要讲规矩。手伸得太长，容易被门夹到。”
说完，他转身，在两个大汉的注视下，从容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阿虎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一个戴眼镜的也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野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姓陆的太**嚣张了！轮胎的事肯定也是他干的！”
季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回放着那个律师的每一句话。
规矩？
在南城，他季野就是规矩。
陆峥，一个刚从京城空降过来的商人，也配跟他谈规矩？
他正要开口，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港口那边的线人。
季野接起电话，眉头拧紧。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嘈杂，满是海浪和汽笛声。
“野……野哥！出大事了！我们的船……我们的船被扣了！”
季野身体前倾手臂撑住桌子语气着急:“哪**？”
“三条！三条全被扣了！就在刚刚，海关缉私队的人突然冲上船，说我们涉嫌**，要封船彻查！人也全被控制了！”
季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三艘船上，装的是他从东南亚运过来的一批“货”。
是野盟灰色收入链条里，最肥厚的一块肉。
这批货的价值，远不是一千个轮胎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这批货见不得光。
一旦**实，他季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进去蹲一辈子。
“理由呢！”他的声音干涩。
“就……就说是涉嫌**！可我们明明都打点好了！海关的赵队长今天根本没露面，带队的是个生面孔，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季野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寂静一片。
阿虎脸上的暴怒还未散去，却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野哥，怎么了？船怎么了？”
季野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律师函。
扣船。
两件事，就像两道闪电，瞬间在他脑中劈开了一片混沌。
砸工具棚，是低级的混混挑衅。
他回敬了一千个轮胎，是升级的暴力**。
他以为陆峥会用更野蛮的方式打回来，比如一场火拼，或者一次**。
他已经让兄弟们把家伙都擦亮了，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可对方没有。
对方甚至没有弄脏自己的手。
一张纸，一通电话。
一张纸，是法律的“礼貌”警告。
一通电话，是体制的“合法”绞杀。
季野忽然明白了。
陆峥不是在跟他打架。
陆峥是在用他最不熟悉，也最无力反抗的规则，在将他从棋盘上，一颗一颗地拿掉。
精准，高效，而且让他有火发不出。
去找海关拼命？那是找死。
去跟陆氏集团打官司？更是笑话。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那个叫陆峥的男人，根本没把他当成同级别的对手。
在他眼里，自己或许只是一块需要被手术刀精准切除的、不听话的肿瘤。
“野哥！你说话啊！是不是姓陆的干的？我现在就带人去陆氏集团，把他从顶楼上扔下来！”阿虎急得满头大汗。
季野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满脸急躁的阿虎，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勇猛，忠诚，却也……简单。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手里的刀，太钝了。
钝得只能砍人，却撬不开锁。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被他丢在角落的律师函，将上面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纸张上，陆氏集团的徽标，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嘲笑着他的无知。
“阿虎。”
“在，野哥！”
“去，把张律师叫来。”
阿虎愣住了。
张律师，是野盟挂名法律顾问，一个只会打点小官司、处理些民事**的油滑中年人，平时连见季野一面都难。
这种时候，叫他来干什么？
“叫他来干嘛？野哥，我们现在应该……”
“我让你去。”
季野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阿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出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季野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是我。”
季野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陆氏集团那栋鹤立鸡群的摩天大楼。
“帮我查一下，陆氏集团最近所有在推进的海外并购案，我要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