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穿成将军夫人我靠嘴炮成团宠  |  作者:霜染鬓云绯  |  更新:2026-05-15
府里来了挑事的人,她被针对了------------------------------------------,前院的风却已经带了几分燥意。,心里那点微妙的踏实感还没散完,就被绿枝匆匆迎上来的一句话拽回了现实。“夫人,老夫人院里来人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又请我?”,低声道:“不止老夫人那边,二房的三夫人也来了,还带着几位小姐,说是想见见您。”,心里先冒出两个字:来了。,但电视剧和短视频看得可不少,这种“刚嫁进门就被各路亲戚围观”的戏码,她熟得很。,到底是什么来头,够不够分量,值不值得被当成将军夫人看。,面上倒没怎么变,只问:“裴玄知道吗?”:“将军去前院议事了,临走前吩咐若无大事,不必惊动他。”,心里却默默记下了。。,今天这场,得她自己过。,慢慢吸了一口气。。
那就来。
福寿堂里比先前更热闹些。
沈元刚一踏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屋里坐着的人比早上更多,除了老夫人,果然还有两三位衣着光鲜的妇人,旁边还站着几个年轻姑娘,个个打扮得精致端庄,看着就不像单纯来请安的。
沈元一眼扫过去,立刻分清了谁是主,谁是陪衬。
主位上的老夫人神情淡淡,像没什么情绪;坐在她右手边的那位妇人衣着华贵,眉眼带笑,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锋利,大约就是绿枝口中的二房三夫人。
而那几位年轻姑娘,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或好奇,或轻慢,或隐隐带着一点不服气。
沈元心里清楚,这些人今天聚在这里,绝不是单纯为了“见见新媳妇”。
她刚进门,就听那位三夫人先笑着开口:“这位便是大将军的新夫人吧?昨儿成婚,今儿才算正式见着。果然是个标致人。”
这话说得客气,听着却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元心里门清,面上却没露半分,规规矩矩行了礼。
“见过老夫人,见过三夫人,见过诸位姐姐。”
她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也算周全。
老夫人抬了抬眼,淡淡道:“坐吧。”
沈元谢过,才在一旁的绣凳上坐下。
她刚坐稳,便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比刚才更直接,也更挑剔。
三夫人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笑道:“听闻夫人昨日刚醒来时,还记不大清事?可还适应府里的规矩?”
沈元听完,心里就知道这句不是寒暄,而是试探。
“还在学。”她答得很稳,“府里规矩多,我初来乍到,难免有些生疏,往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请诸位多指点。”
这话挑不出错,三夫人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些。
“夫人倒是谦虚。”她说完,偏头看了旁边一个姑娘一眼,“不过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媳妇,规矩还是得学得快些才好。将军府不比寻常人家,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若是新夫人举止差了些,传出去,怕是连将军脸面也要受牵连。”
这话说得不重,却字字往“你配不配做将军夫人”上面压。
屋里一瞬安静下来。
连端茶的丫鬟都像是放轻了呼吸。
沈元抬眼看向三夫人,心里倒没怎么慌,反而有点想笑。
她昨天就知道,这种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会说话的人。
拐弯抹角,夹枪带棒,句句都像在替你好,实际上全是钉子。
沈元没急着回,只是微微一笑:“三夫人说得是。规矩确实重要,我既嫁进来,自然不能丢将军府的脸。”
三夫人眉梢微挑,似乎在等她继续。
沈元顺着她的话,慢条斯理地接下去:“只是我从前在家中学的规矩,和府里略有些不同,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毕竟我不是一进门就想给大家添堵的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轻的,偏偏最后那句“添堵”说得很自然。
屋里有人没忍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夫人神色微僵,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
老夫人坐在上首,神情仍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三夫人笑了笑,没接这茬,转而道:“既然如此,正好今日都在,也让夫人学学府里的规矩。府中内务账册,原本都是何嬷嬷在管,现下夫人进门,按理也该瞧一瞧,往后若要接手,也免得手忙脚乱。”
说罢,她朝身旁嬷嬷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个丫鬟便捧着一摞册子上来,厚厚一叠,摆在沈元面前,像是特意要给她难堪似的。
那册子足有半臂高,封面都是旧的,边角磨得发卷,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
沈元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给她看账册,这分明是要看她笑话。
她前世写过策划案,做过采访,也背过词本,但她可没在一天之内直接上手管一家将军府的内务。
三夫人见她迟迟不动,笑意更深:“怎么,夫人可是嫌少?”
沈元没立刻回答。
她盯着那叠册子看了两息,忽然抬头,认真道:“倒也不是嫌少,只是怕我看完,这屋里的茶都凉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名年轻姑娘没绷住,低低笑了一声,又很快忍住。
三夫人脸上的笑也淡了。
她原本是想借账册试探这位新夫人,顺便让她在众人面前露怯,谁知这姑娘看着安静,嘴却一点不软。
沈元见她不说话,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是不懂这些人的心思。
无非就是觉得她出身未必有多显赫,进门又来得突然,裴玄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这种时候,谁都想看看她到底是个摆设,还是真能站住。
可偏偏她不能让人把她当摆设。
沈元正想翻开册子,坐在旁边的一位姑娘却忽然开口,声音柔柔的,却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夫人看着年纪不大,想来从前也不曾理过这些琐碎事吧?这账册可不是绣花,若是不懂,乱翻反倒容易看花了眼。”
沈元侧头看过去。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浅粉衣裙,眉眼生得娇俏,话里话外却不怎么客气。
沈元挑了挑眉,笑道:“这位妹妹说得对,我确实不太懂。”
那姑娘似乎没料到她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谁知下一刻,沈元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懂没关系,学就是了。总不能因为怕看不懂,就干脆连看都不看。那才真叫难看。”
那姑娘脸色微变。
沈元却像没看见,低头随手翻开最上面的那本册子,眼神一扫,便道:“这页上写的,是上月府中采买炭火三百斤,银二十八两?”
何嬷嬷在一旁怔了下,下意识点头:“正是。”
沈元又往后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行:“可这一处写着,西院冬炭加购五十斤,银六两。若照前头的数目来算,均价明显不对,是记漏了,还是另有采买?”
何嬷嬷脸色微微一变。
三夫人端茶的动作也停了停。
沈元像是随口一问,继续往下翻,语气平平:“还有这里,绸缎采买一共八匹,却只入了七匹账。少的那一匹,是给哪位主子用了,还是落在何处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沈元翻得飞快,嘴上也没停:“再往后看,厨房的米面采买、外院的灯油支出、上月药材入库……账上都记得整整齐齐,但有几处数目一对,就明显对不上。”
她一边说,一边把册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何嬷嬷,神色仍旧淡淡的。
“嬷嬷,这些账,是今日才拿来给我看的。若我看不懂也就罢了,可若我看懂了,咱们府里这账,怕是得好好理一理。”
何嬷嬷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了。
三夫人也终于收起了那副笑脸,目光沉了下来。
“夫人这是何意?”她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是些旧账,许是记账的人一时疏忽。夫人刚进府,就这样指摘,未免太急了些吧?”
沈元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轻声道,“我这是在替府里省银子。”
三夫人一噎。
沈元继续说:“这府里上下百十号人,花的都是裴家的银子。账册若有问题,不该先问一问吗?总不能因为我刚进门,就把我当成**糊弄过去。”
这句话说得轻,偏偏字字都有分量。
三夫人脸色彻底沉了,连带着屋里几位姑娘也都安静下来。
她们原本只当这位新夫人是个空架子,谁知道她不仅没怯,反倒三两下把账册里的问题挑了出来。
这哪里还是“刚进门不懂事”的样子。
分明是早就留了心。
三夫人盯着她,片刻后忽然冷笑一声:“夫人这话倒是厉害,只是不知这些账册,你一个刚进门的人,是真看得懂,还是只是碰巧瞧见了几处?”
沈元闻言,心里反倒稳了。
对方这是急了。
她抬头,语气平静:“碰不碰巧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账在这里,数目也在这里。若真要查,一查便知。”
三夫人目光一沉,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查什么?”
众人一怔,齐齐回头。
只见裴玄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今日似乎刚从校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寒意,眉眼冷峻,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压得人心里一沉。
他一进门,原本还算热闹的福寿堂瞬间安静下来。
三夫人脸色微变,忙起身行礼:“将军。”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起身。
裴玄没有立刻答话,只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册,又看向站在中间的沈元,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谁,屋里的人都听得出来。
三夫人张了张口,似乎想先开口解释,沈元却比她快一步。
“没什么大事。”她语气很平,“三夫人请我学看账册,我顺手看了两页,发现几处数目不太对,正想请嬷嬷们解释解释。”
裴玄目光落在账册上,没说话。
沈元瞥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很微妙的底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这男人站在这里,就像一堵墙。
虽然平时冷得像冰,但只要他一出现,整个屋子的气势好像就变了。
三夫人明显也察觉到裴玄来了,神色僵了僵,忙道:“不过是些下人记账不谨慎,妾身也是想着夫人既入了府,总该提前熟悉熟悉。未想竟惹得夫人误会。”
裴玄淡淡扫她一眼,声音不高,却极冷:“误会?”
三夫人心头一紧。
“账册拿来我看。”
何嬷嬷连忙上前,把册子递过去。
裴玄翻了两页,目光极快地扫过,片刻后,直接将册子合上,丢回桌面。
“账目确有问题。”他道。
屋里众人齐齐一僵。
三夫人脸色更白了些:“将军,这……”
裴玄抬眼看她,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府里内务,何时轮到你拿来试夫人的眼力?”
三夫人手指微颤,低头道:“妾身不敢,只是想着——”
“你想着什么,不必同我说。”裴玄打断她,“去把管账的人叫来,今日把这几处重新核一遍。”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叫人更不敢多言。
三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低低应了声“是”。
裴玄没再看她,转头看向沈元。
四目相对的一瞬,沈元心里莫名一跳。
她原以为他会问自己怎么会看账册,或者为什么突然插手这些事。
可裴玄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极淡的审视,更多的却像是……确认。
确认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半晌,他才开口:“你看得懂?”
沈元心里一松,嘴上却不肯软。
“看得懂一点。”
“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闲着没事,看过些。”她随口编了个理由,“毕竟嘴不能白长,脑子也得顺手用一用。”
裴玄听完,竟似乎没觉得她这话多离谱,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沈元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和昨日、前日都不太一样了。
那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认真。
也像是重新估量。
三夫人站在一旁,神色极不好看。
她原本是想借账册压一压这位新夫人的风头,谁知风头没压住,反倒把将军请了过来,还顺手把自己架了个不上不下。
她心里憋着火,却偏偏不敢在裴玄面前再说什么,只能咬着牙退到一旁。
裴玄却并未就此作罢。
他吩咐道:“以后府中内务,夫人可先看过再说。”
这话一出,屋里人神色各异。
沈元也怔了怔。
她没想到裴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这话说出来。
这不是简单一句“你可以管”,而是把她往府里的实际位置上推了一步。
不是摆设,不是挂名,而是给她管的资格。
沈元一时间没接话,只觉得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往上浮了浮。
她看了裴玄一眼,忽然觉得这男人有时候说话真是又硬又直,连给人台阶都给得这么不动声色。
老夫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不轻不重:“既如此,便按将军说的办吧。”
她一开口,事情就算定了。
三夫人脸色难看得很,却也只能低头称是。
屋里众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多言。
没过多久,老夫人便让众人散了。
沈元刚要随众人往外走,裴玄却忽然叫住了她。
“你留下。”
沈元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我?”
裴玄点头。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屋里的人却都已经识趣退了出去,临走时,三夫人看她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甘。
等人都**了,福寿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元站在原地,莫名有点心虚。
她刚才在众人面前怼得挺顺,现在人一走,反倒开始担心裴玄是不是要问她为什么擅自翻账册。
谁知裴玄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不怕?”
沈元一愣:“怕什么?”
“得罪人。”
她眨了眨眼,心里竟有点好笑。
“怕啊。”她老实承认,“但你都让我站在那儿了,我总不能一句话不说,任人拿捏吧?”
裴玄没说话。
沈元抿了抿唇,索性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自己在这府里没什么根基,别人看我不顺眼也正常。可她们越是觉得我好欺负,我越不能真把自己往软柿子里做。”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
“我不想刚嫁进来,就让人觉得我只能靠你。”
裴玄眸色微深。
沈元说完这句,心里也有点紧。
她其实说得很直白,直白得有点过头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不用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裴玄静静看着她,半晌,低声道:“你不必如此想。”
沈元没吭声。
裴玄继续道:“你是将军夫人,站在这里,本就不是靠我。”
沈元怔住。
裴玄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稳,可那几个字落在她耳里,却莫名有点重。
不是靠他。
是因为她本就该站在这里。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落在她心里却像忽然压住了什么,叫人眼底都微微发热。
沈元吸了口气,飞快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故作轻松地道:“那我就当将军是在夸我了。”
裴玄看着她,眼底似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若愿意这么想,也可。”
沈元:“……”
这人真是,连夸人都这么不明显。
她正想回一句什么,裴玄却已经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卷宗,淡淡道:“今日的事,做得不错。”
沈元一愣。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直白地夸她。
她站在原地,耳根莫名有点热,嘴上却还是硬着:“我只是,不想别人天天拿我当软柿子捏。”
裴玄“嗯”了一声,像是默认。
沈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冷面将军,好像比她最初以为的更会做人。
虽然嘴不甜,脸也不热,但至少他不是那种只会让人去受委屈的人。
有他在,她今天这场,算是没白打。
她正准备离开,裴玄忽然又开口。
“以后若再有人拿这些事为难你,不必忍着。”
沈元回头:“那我可以直接怼回去?”
裴玄抬眼看她,声音淡淡:“只要别把自己气坏。”
沈元怔了一瞬,随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将军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气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裴玄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那一瞬,沈元忽然觉得,屋里的风好像都软了些。
而她心里那点原本只想“先活下来”的念头,也悄悄变了。
她好像开始有点明白——
这场婚姻,也许真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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