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少年心事------------------------------------------，久久回不过神。、嬉皮笑脸的白菜，居然深藏不露，连称霸班级、打赢冬瓜的麻雀，都对他忌惮万分、不敢招惹。这一刻我才明白，班里看着平平无奇的人，个个都藏着不简单的底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发什么呆呢？全校人都**了，就剩咱们俩了。”，望着教学楼漆黑的走廊，又看了眼远处黑漆漆的小树林，心里五味杂陈，轻声把傍晚小树林约架、还有白菜踹门震慑所有人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古尧。，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不少：“刚上初中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麻雀心狠又爱拉帮结派，冬瓜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咱们在班里一定要低调，少掺和他们的事，千万别惹祸上身。”，心里无比认同。我性格老实懦弱，没**、没兄弟，在这群争强好胜的少年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只能事事忍让，安分守己。，夜色慢慢笼罩了整座校园，路上的学生早已散尽，街道安安静静。晚风一吹，我脸上之前被麻雀扇的巴掌印，还有身上一整天受的委屈，全都隐隐翻涌上来。，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张宁**温柔的模样。，如今和我分到同一个班，本是满心欢喜，可开学第一天，我就受尽嘲讽、接连受辱，在班里抬不起头。一想到她，我心里又自卑又落寞。，开口宽慰我：“别想太多了，咱们踏踏实实读书就行，不惹事也不用怕事。”，聊着小学的趣事，聊着初中陌生的新生活，压抑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把我送到家门口后，古尧才转身走向自己家。，我满脑子全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教室里的大打出手、麻雀的嚣张跋扈、冬瓜的蛮横霸道、白菜深藏不露的神秘，还有温柔美好的张宁。，就让我原本平淡安稳的生活，彻底变得跌宕起伏。，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就早早起床赶往学校。
刚走进教室，班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全都在议论昨天小树林的混战。所有人都在讨论麻雀有多狠，冬瓜惨败离场的事，这件事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麻雀坐在座位上，被一众小弟簇拥着，神态高傲，俨然已经成了我们班说一不二的老大，一举一动都透着张扬。
唯独白菜，还是一副无忧无虑、吊儿郎当的样子，自顾自趴在桌上睡觉，谁的热闹都不凑，谁的纷争都不掺和，仿佛昨天教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
我下意识转头，目光不自觉就飘向了张宁的座位。
她正安安静静坐着预习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温柔又美好。我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不再懦弱胆小，总有一天，我也要挺直腰板，不再任人欺负，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就在我失神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目光突然锁定了我，正是麻雀。
他见我眼神四处乱飘，立刻皱起眉头，对着我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和不屑。我心里一慌，立马收回目光，低下头不敢再四处张望，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老师一进门，就察觉到班里气氛不对劲，全班人心思浮躁，隐隐分成了好几拨小团体，也听说了昨天放学打架的事情，当场严肃叮嘱全班同学，严禁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一旦发现，直接严肃处分。
老师的话敲打在了所有人心上，班里瞬间安静下来，麻雀一伙人也收敛了嚣张的气焰，不再肆意喧哗。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表面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冬瓜吃了大败仗，绝对在暗中积蓄力量伺机报复，麻雀站稳脚跟野心越来越大，神秘莫测的白菜更是深不可测，还有藏在心底的懵懂暗恋，全都交织在了我的初中生活里。
平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属于我们这群少年的校园江湖，才刚刚拉开序幕。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去走廊透气玩耍。
就在人群四散的时候，麻雀身边的小弟王川，色胆包天径直走到张宁桌前，一脸轻佻地凑上前，嬉皮笑脸地调侃：“张宁，你长得也太漂亮了，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
张宁眉头一蹙，眼神满是厌恶，冷冷丢下一个字：“滚。”
被当众落了面子，王川脸色瞬间铁青，恼羞成怒地狠狠一拍课桌，厉声呵斥：“**，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跟我摆脸色？”
话音刚落，性格刚烈的张宁抬手就给了王川响亮的一巴掌。
王川瞬间怒火攻心，红着眼抬手就要往张宁脸上扇过去。
我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欺负张宁。哪怕自己挨打，也绝不能让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受半点委屈。
我脑子一热，什么害怕、什么顾虑全都抛到脑后，不顾一切猛地朝着王川扑了过去。
这一巴掌，终究没能落在张宁身上。
王川转头死死瞪着我，满脸戾气地怒吼：“张飞你是不是疯了？敢动手拦我？”
我攥紧拳头，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不许你欺负张宁。”
王川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一拳径直朝着我的面门砸来。我平日里虽然胆小懦弱，但小时候也有过一点打架自保的经验，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紧接着抬手狠狠一拳回击过去。
一拳下去，王川当场鼻血喷涌而出。
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又惊又怒，放完一句狠话转身就往外跑：“张飞你给我等着！你彻底完蛋了，我现在就去找雀哥！”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好歹护住了张宁，没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我刚想开口和张宁说话，她却先看着我，又急又无奈地说道：“张飞你是不是太傻了？你明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干嘛要这么冲动出头？”
我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小声说道：“我、我就是不想有人欺负你。”
张宁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麻雀心眼极小，从来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赶紧找借口请假回家，先躲开再说！”
我刚想开口回应，一道冰冷又带着戏谑的冷笑声骤然从门口传来：“嘿嘿，想走？来得及吗？”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王川把麻雀带人找过来了。我心里一清二楚，他们方才就在小树林抽烟，离教室不过几步路，转眼就能赶到，我现在想躲，根本无处可躲。
危急关头，张宁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身前，直面迎面走来的麻雀，大声解释道：“是王川先出言调戏我、出言不逊在先，张飞是为了帮我才动的手，整件事根本不怪他！”
可麻雀压根听不进去半句解释，眼神阴狠无比：“敢动手打我的兄弟，我从来不管谁对谁错。张宁，你要是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收拾。”
见他态度蛮横不讲理，我立刻伸手一把将张宁拉到身后，挺直脊背开口：“人是我打的，所有事都跟张宁没有半点关系，要找就找我。”
旁边几个女生怕事情闹大，连忙上前拉住张宁，不由分说就把她拽到了一旁，不让她再掺和进来。
没了旁人阻拦，麻雀脸上戾气尽显，冷声下令：“给我打！”
七八名小弟瞬间一拥而上，围着我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我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招架不住这群人的**，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满头是血，浑身布满伤痕，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狼狈地瘫倒在地。
张宁在一旁急得大喊要去告诉老师，众人听到这话才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麻雀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凶狠地放下狠话：“小子，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早晚还会找你算账。”
说完，他带着一众小弟扬长而去。
我孤零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又委屈又屈辱，眼眶酸胀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一刻的我，无助、狼狈、又无比窝囊，满心都是深深的自卑。
缓了好半天，我才撑着身子强撑着爬起来，一步步走出教室，去隔壁班把我的发小古尧叫了出来。
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跟他说：“我头流血了，陪我去一趟医院。”
古尧一出来，就看见我满身狼狈、额头不停流血的模样，满眼都是担忧，连忙追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一开始怕他冲动惹事，只是低声敷衍：“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古尧静静看着我，一眼就看出我在撒谎，没有再多追问，默默带着我走出校门，直奔医院处理包扎伤口。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的古尧终于开口问话。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绷不住了，我缓缓把整件事和盘托出：王川当众调戏张宁，我一时冲动上前出头动手，最后被麻雀带人**。
说着说着，不争气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我哭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有多疼，而是因为自己在全班、在张宁面前丢尽了脸面，懦弱无能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古尧听得咬牙切齿，当即就要转身去找麻雀报仇。
我连忙拉住他，强撑着挤出一抹苦笑劝阻：“算了吧，别去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连实力强悍的冬瓜都被麻雀收拾了，我们过去就**蛋碰石头，白白挨揍。”
我苦口婆心劝了好久，才终于把满腔怒火的古尧劝住。我心里不怕自己挨打，最怕的是连累从小到大陪着我的发小，让他跟着我一起受欺负。
两人一路沉默，慢慢走回了学校。
刚踏进教室，张宁就第一时间快步跑到我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张飞，你有没有事？伤口还疼不疼？”
我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张宁看着我身上的伤，满脸认真地叮嘱：“没事就好，以后千万别再这么冲动了。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以后能躲就躲，别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我望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对着她苦涩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