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猝不及防的重逢------------------------------------------。，还有不少从外地专程赶来的行业专家。这是顾时珩归国任教以来，公开开展的第一场专题讲座，业内关注度极高，无数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这位科研大佬的风采。。，身形挺拔如松，黑色衬衫衬得他肤色冷白，眉眼清隽凛冽。他指尖轻搭讲台边缘，声音清冷平缓，透过话筒清晰传遍整间讲堂：“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顾时珩。”，利落干脆。，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台下人群，目光掠过几排座位后，骤然定格在第一排中间。，清瘦单薄的身形，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心底猛地一沉。。，天亮后悄无声息消失，连一条道别消息都不肯发，干脆利落连夜跑路的女人。，指尖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掌心，动作细微无人察觉。满堂宾客端**下，无数视线汇集于一身，他素来沉稳自持，不会当众流露半分异样。顾时珩不动声色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将那点微弱的情绪尽数压下，默默在心里记下，事后再找她问清楚当初不告而别的缘由。，台下的程霁满心雀跃，脊背下意识挺直，怀着满心崇拜与期待抬头，目光直直撞进***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里。，周遭的人声、掌声仿佛尽数褪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耳边微弱的嗡鸣。，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顷刻间凝固。？
眼前这个站在***，被无数专家教授敬重、她仰慕已久、奉为学术偶像的顾时珩，竟然就是雪场那晚和她缠绵一夜的陌生男人？
她把自己的学术偶像睡了，事后还不明所以、干脆利落地玩了消失？？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窜，杂乱又慌乱。以后还想跟着他做学术研究，深耕同一研究方向，日后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下该如何收场？？？
程霁指尖发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身旁的林晓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的男人，随即凑近程霁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震惊：“？他竟然是顾时珩！”
程霁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故作平静地侧头反问：“你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林晓捂住嘴巴，极力克制自己的惊呼，“早上在路上问我路的帅哥就是他！我还以为能在业内发表数十篇顶刊论文、年纪轻轻就造诣极高的大佬，肯定是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没想到居然是个极品帅哥！妥妥的高颜值学霸！宝儿，快说，到底是你雪场那个帅哥好看，还是你这位偶像好看？”
程霁喉间干涩，舌尖发苦，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语气透着无力的颓然：“……一样帅。”
林晓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欲追问，下一秒骤然瞳孔**，猛地攥紧程霁的衣袖。
她听懂了这句隐晦的回答。
雪场帅哥，就是顾时珩本人！？？！
林晓险些激动得从座椅上弹起来，好在程霁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按回座位。
“什么？！你把你偶像睡了？！”林晓用气音疯狂嘶吼，眼底写满难以置信，“我的天宝贝，咱是穿书了吗，这简直跟小说一模一样！”
“别打趣我了。”程霁眉心紧蹙，满心烦躁，抬手将棒球帽的帽檐使劲往下压，遮住大半张慌乱的脸，“我本来打算断干净再不往来，现在彻底乱套了。以后还想跟着他搞科研，现在该怎么办啊。”
坐在另一侧的陆泽将两人的低语听得断断续续，脑子里一片混乱。
教授？顾时珩？雪场帅哥？睡、睡了？！！？
零碎的***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陆泽瞳孔微缩，心底猛地一颤，透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他耳尖微微发烫，不敢深想，只觉得震惊又茫然。
***，讲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时珩谈吐沉稳，逻辑缜密，晦涩难懂的专业理论从他口中娓娓道来，简洁通透，极易理解。可自开场那一眼过后，他的目光便有了固定的落点。除去翻看PPT、书写板书的时间，他余下的视线，几乎全都落在第一排的程霁身上。
直白又克制，深沉且专注。
林晓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程霁，压低声音调侃：“宝儿，这位教授怕不是专门给你一个人开的专场讲座？怎么目光全程黏在你身上，压根不看别人？”
这句话戳得程霁心口发紧，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说话了。”程霁紧绷着神经，低声叮嘱，“等讲座结束，你帮我打掩护，我必须第一个溜走，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漫长的讲座终于接近尾声，进入自由问答环节。
此时讲堂管控放宽，不少学生纷纷起身离场。程霁看准人流涌动的间隙，弯腰起身，打算趁着混乱偷偷溜走。
可她刚直起身，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便透过话筒，精准穿透嘈杂的人群，直直落在她耳中。
“这位起身的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程霁身形一僵，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她僵硬地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我、我没有问题，教授。”
顾时珩握着话筒，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话筒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平缓却带着刻意的试探：“是吗？我倒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直锁住慌乱无措的女生，专业的口吻裹着隐晦的深意：“在计算机离散随机分布模型中，两个独立无关联的样本，在脱离既定样本池后，再次发生哈希碰撞、重新相遇的概率，大概是多少？”
程霁心口猛地一颤，瞬间读懂了他话里藏着的深意。这哪里是课堂**，他分明是在暗指他们——雪场偶然交集，事后她刻意抽身断开联系，如今又毫无预兆重逢的两个人。
她硬着头皮，压下心底的慌乱，低声精准作答：“在无外力干预、完全随机的情况下，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二七。”
“很好。”顾时珩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得意，语气清淡，字字清晰，“看来这位同学基础功底很扎实。”
他没有再多追问，坦然移开目光，神色淡然地看向台下其余学生：“还有人有问题吗？”心底暗忖：同在一所学校，这下看她还能往哪躲。
直白又隐晦的试探，让程霁浑身发烫，再也不敢轻易起身。她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举动，被这位心思缜密的教授当众刁难。
问答环节结束，讲座正式落幕。
人群四散离场，讲堂内渐渐空旷。程霁抓住人潮褪去的空档，低着头，快步顺着侧边通道离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