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佳宁。”
“她不是说这周要回老家吗？”
周明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临时改主意了，说不回去了。”
“哦。那你去吧。”
他走了。
我等了十分钟，给***发了条消息：今晚盯着鼎盛汇，看傅佳宁去不去。
半小时后，***回复：她八点进的鼎盛汇，一个人。
我又发：我儿子呢？
***：你儿子在她出租屋楼下等着呢，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我放下手机。
好戏快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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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周明回来了。
黑眼圈重得吓人。
“昨晚没睡？”
“嗯。”
“佳宁呢？”
他没回答，直接进了房间。
我端了杯热牛奶放在他门口，敲了敲门。
“放那儿吧。”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没走。
“明明，爸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她最近对你态度变了？”
门突然开了。
周明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爸，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我？我连她电话都没有，怎么跟她说？”
“那她为什么突然……”他咬了咬牙，“算了，没事。”
“你要是想聊，爸随时都在。”
我转身走了。
不能逼太紧。
他现在还在“是不是我的问题”这个阶段。
等他自己走到“是不是她的问题”那个阶段，我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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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来得很快。
周二晚上，周明下班后没有去找傅佳宁，而是直接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爸，你认不认识什么律师？”
我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
“怎么了？要打官司？”
“不是……我就是想咨询点事。”
“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一个人……隐瞒了自己的婚史，算不算**？”
刘芳的筷子停了。
我放下碗。
“你发现什么了？”
周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昨天佳宁洗澡的时候，她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一个叫远哥的人发的消息。”
“说什么？”
“说钱已经转了，别再联系我了。”
我没说话。
“我就……顺手翻了一下她的聊天记录。”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爸，她结过婚。她跟那个男的结过婚，2017年离的。”
刘芳“啪”地放下筷子：“什么？！”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周明的拳头攥紧了，“从来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这个真相是在他们结婚三年后才被揭开的。那时候周明已经陷得太深，即便知道了也选择原谅。
这辈子，提前了。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平静，否则他会怀疑。
“你确定？”
“我看到了离婚证的照片。就在她手机相册里，藏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觉得她会怎么说？”
他抬头看我。
“她会说，她怕你介意。她会说，那段婚姻是她的伤痛，她不想提起。她会哭，会说她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不敢说。”
周明的眼神动摇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所有骗子都是这个套路。”
“爸！你别这么说她——”
“我没说她是骗子。”我打断他，“我说的是，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你，她不会在这种大事上骗你。隐瞒婚史，这不是小事。”
周明低下头，不说话了。
刘芳在旁边急得不行：“那怎么办？这种女人还能要吗？”
“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能不说！结过婚都不告诉你，她还有什么是真的？”
“够了！”周明猛地站起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摔门进了房间。
刘芳看着我，眼眶红了：“老周，你说怎么办？”
“别急。让他自己想。”
“可是——”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这就够了。”
我拍了拍刘芳的手。
上辈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这辈子，牌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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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周明没有去找傅佳宁。
但傅佳宁坐不住了。
第三天晚上，她直接找上门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
刘芳去开门，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阿姨，明明在吗？他三天没接我电话了。”
傅佳宁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