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了一个人。
霍老**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佛珠，一脸肃穆，桑落跪坐在她脚边，头靠在老**膝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
“奶奶，我不想让嫂子为难。要不我去排队等肾源吧，等不到就是我的命。”
霍老**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一家人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见我出现在楼梯口，老**抬起头。
“知念，坐过来。”
我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桑落抬起一张哭花的脸，冲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嫂子，你别听***，我没事的。”
霍老**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向我。
“知念，小落从六岁就到了咱家，二十年了，跟亲生的没有两样。”
“你嫂子做了三年，她哪次生病不是你第一个照顾？”
我没有开口。
老**的声音更重了几分。
“捐一个肾又不会死人，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还年轻，一个肾照样活的好好的。”
“可小落要是没了，这个家就塌了一半。”
我看着桑落靠在老**膝上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桑落还穿着露脐装在游艇上蹦迪，喝了一整瓶红酒。
一个尿毒症晚期的病人，能蹦迪，能喝酒。
“奶奶，我想先看看小落的诊断报告。”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桑落的肩膀抖了一下。
霍老**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小落装病？”
我还没开口，霍祈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就是这个意思。”
他大步走进来，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沈知念，你有没有心？小落都病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找借口推脱。”
桑落适时的捂住胸口，撑着沙发扶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嫂子，你要看报告我拿给你看，我没有骗人。”
“小落！你别动！”
霍祈渊三步并两步上前扶住她，回头冲我丢下一句话。
“八点了，车在外面，你自己去医院。”

术前检查做了一整个上午。
抽血，*超，心电图，肺功能。
我一个人坐在等候区，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手机响了，是闺蜜江映的电话。
“念念，听说霍祈渊要你给桑落捐肾？”
“你怎么知道的？”
“桑落发朋友圈了，说嫂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嫂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还配了一张你们的合照，底下几百个人点赞。”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她把功劳先占了，把我自愿捐献的人设先立了。
“念念，你真的要捐？”
“江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桑落三个月前那次体检，是在哪家医院做的。”
挂了电话，我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霍祈渊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是桑落常用的那一款。
我系上安全带，没说话。
霍祈渊朝后座努了努嘴。
“给你买了燕窝，术前补补身体。”
我转头看过去，三个精致的礼盒码放整齐，但最底下那一盒的封口明显是拆过又重新粘上的。
“这是小落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嫂子平时照顾她那么多，这次更辛苦了。”
我拿起最上面那一盒。
“替我谢谢她。”
霍祈渊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难得露出一点笑。
“知念，等手术结束，我带你去马尔代夫休养。”
“好。”
“你看，这才对嘛。一家人何必闹的那么难看。”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我看着窗外的行道树飞速后退。
“记忆抹除倒计时：36小时。”

晚饭时分，霍家上下难得齐聚一堂。
霍祈渊坐在主位，桑落坐在他右手边，霍老**坐在左边，我的位置，在桌子最末端。
桑落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毛衣，袖子故意拉得很长，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手腕，病弱可怜的模样拿捏的刚刚好。
“哥，我今天去做了第三次透析，好难受。”
霍祈渊立刻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忍忍，下周三手术完就好了。”
桑落小口小口的吃着，突然抬头看我。
“嫂子，你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都正常。”
“太好了。”
她笑了一下，眼眶泛红。
“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