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康，为什么突然要过户？过户和立遗嘱不一样，过户是现在就把产权转走，不可逆的。"
我点头。
"第二，她说需要你们签字。正常情况下，她自己的房产过户给女儿，不需要儿子儿媳签字。除非这些房产里有一部分涉及到你们的权益。"
"什么意思？"
"比如，如果你老公在这些房产的购买过程中出过钱，或者房产证上有你老公的名字，那过户就需要他签字放弃权益。"
我想了想。
"商铺买的时候，志远确实出了三十万。当时婆婆说是借的，后来就没提还钱的事了。"
"那就对了。"赵敏说，"如果你老公出了钱，这个商铺可能存在共有权益的争议。你婆婆让你们签字，很可能就是让你老公签放弃**。"
"还有呢？"
"第三，你说你小姑离婚时分了房子，现在又说净身出户。这两个说法矛盾。如果她有房子，为什么要说自己租房住？"
"我也想不通。"
赵敏喝了口咖啡，看着我。
"若晴，你想怎么办？"
"我想知道真相。"
"那我帮你查查你小姑的房产情况。你有她的***号吗？"
"有。之前帮婆婆办事的时候存过全家人的信息。"
"发给我。我有渠道可以查。"
我把信息发给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六年婚姻，我第一次在背后调查自己的家人。
但如果他们没有骗我，我查了也不会查出什么。
怕的是，他们真的在骗我。

周三晚上，方志远回来得很晚。
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
"应酬？"我问。
"嗯，客户请吃饭。"他换了鞋，直接往卧室走。
"志远，**让我帮忙跑过户手续的事，你知道吧？"
他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妈跟我说了。"
"那个签字，是签什么？"
"就是个手续，你别想太多。"
"我问你签什么。"
方志远转过身，表情有些不耐烦。
"就是放弃**。当初商铺我出了点钱，现在要过户，需要我签个字表示自愿放弃。"
"三十万，你说放弃就放弃？"
"若晴，三十万算什么？那是我**商铺，我出的那点钱就当孝敬她了。"
"孝敬？那我们的房贷呢？每个月九千，你孝敬完了谁来孝敬我们？"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钱上扯？"他提高了声音，"我妈就这一个女儿，她想帮雨婷，我做儿子的支持一下怎么了？"
"你支持你的，别拉上我。那个字我不签。"
方志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放弃**，我不签。"
"若晴，那是我签，不是你签。"
"商铺是你们婚后出的钱，我有**不同意。"
这句话是赵敏教我的。婚后出资购买的财产，即使登记在婆婆名下，配偶也有知情权和异议权。
方志远的脸色变了。
"若晴，你这是要跟我妈作对？"
"我没有跟谁作对。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这么急着过户，为什么**妹明明有房子却说自己租房住。"
"谁说雨婷有房子？她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
"志远，三年前你亲口跟我说，雨婷分了一套房。你忘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到底是她卖了还债，还是根本就没卖？"
"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私事。"
"一千八百万分给她，这就不是私事了。"
方志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若晴，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我不知道这些事。"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知道真相。如果雨婷真的困难，我二话不说。但如果有人在骗**，我不能看着不管。"
"谁骗我妈了？你别血口喷人！"
"那你让我查。查完没问题，我立刻签字，绝不多说一个字。"
方志远沉默了很久。
"若晴，你要是敢去查雨婷的事，我们这个家就没法过了。"
我看着他。
"你是在威胁我？"
他没回答，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赵敏的消息。
"查到了。你小姑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城南翠湖苑，一套在高新区万锦花园。翠湖苑那套是离婚时分的，万锦花园那套是去年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