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哥的女人睡了后，我们跑路了

“工人要替**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去**的”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声响，原本还散发着光芒的十四寸牡丹牌电视机归于平静，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屏幕。
外面的楼道也瞬间炸锅，骂声，摔东西声，女人哭，男人吼，全楼都在对着电视骂。
这是1999年的除夕夜，东北的老国企家属楼里，没有一丝过年的喜庆，只有满屋子的压抑和被那句台词点燃的怒火。
墙体斑驳的**楼里，骂声，砸东西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把这个冬夜搅得支离破碎。
隔壁张叔的吼声最响“这叫什么话，我们工人一辈子给**出力，到最后就一句我不下岗谁下岗？这是把我们当累赘啊”。
随着吼声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
听着隔壁张叔的怒吼，李学文叹了口气，张叔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上个月刚拿到下岗通知书，家里还有瘫痪的老娘要养，日子过的难啊，不过谁又过的不难呢？
就拿李学文来说，今年21岁，父亲原来是厂里的钳工，在李学文十八岁那年积劳成疾走了，母亲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只留下他和11岁的妹妹李学英相依为命。
父亲走后，李学文接了父亲的班，本以为能靠着这份“铁饭碗”养活妹妹，可没干满三年，就赶上了国企改制。
年前的时候，他也收到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下岗通知书。
家里的暖气已经停了，屋里冷得像冰窖，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家里唯一的取暖方式是正屋的那个蜂窝煤炉。
十四岁的妹妹李学英小脸冻得通红，眼里**泪，却不敢哭出声。
看着妹妹的样子，李学文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学文，好好上班，好好照顾妹妹，咱工人阶级，走到哪都有骨气”。
可现在，骨气在生存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哥....别气了，睡吧”
李学英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了自己的哥哥一样。
被自己妹妹的叫声惊醒，李学文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先睡吧，哥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那你早点回来”
“嗯”
说着，李学文戴上了狗***和棉手套，穿着棉大衣走出了屋子。
走廊里的骂声还在继续，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摔东西，还有人在低声叹息，那是一代人的绝望与不甘。
外面正下着小雪，老家属院的路坑坑洼洼，积着厚厚的冰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奉天城冬天的夜晚，零下二三十度，李学文的眉毛在三十秒内就结了霜，鼻毛都冻成了硬茬子。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脚下的路，就像他此刻的人生，迷茫又艰难。
李学文见过最早下岗的工友，有的去蹬三轮，有的去捡破烂，有的被逼得去卖血，还有的靠着打打杀杀混日子，还有些实在过不下去的下岗女工...唉。
李学文低头走路，脑子里全是未来的出路，没注意到前面巷口拐出来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辆车，和车旁边的人。
一辆黑色的尼桑公爵王，在这个年代的奉天，这种车相当的昂贵，开这种车的，要么是有钱的老板，要么是社会大哥。
车停在巷口，发动机没熄火，车门开着，暖风吹出来，混着酒气和浓郁的香水味，飘得老远。
一个女人正从驾驶座往外迈腿，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头发烫成时髦的**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是一个相当成熟漂亮的女人。
女人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没从车里抽出来，整个人重心不稳，歪歪斜斜地往外倒。
李学文正好走到跟前。
“砰”的一声响，李学文的左肩被撞了个结实，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在地上。
那女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整个人往前栽，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膝盖磕在了地上，李学文下意识的弯腰去扶。
“***瞎啊？”
刚刚搀扶到对方的胳膊，女人的怒骂声就传了过来。
闻着空气中的酒味，李学文知道对方这是喝多了，要是搁在平时，李学文也不会跟对方计较，不过谁让这会李学文还生着气呢。
当即就将搀扶对方的手收了回来，没好气的骂了回去：“你踏马才瞎呢，是踏马你撞的我，眼瞎就别出来晃悠，耽误别人功夫”
“嘿，你个****，还敢骂老娘？”
女人被李学文骂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凶狠地瞪着李学文，伸手就要去推他。
可她醉得厉害，刚抬起手，就又晃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李学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也冷了下来：“别没事找事，我没功夫陪你瞎闹”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不想再跟这个醉酒的女人纠缠。
“站住”
女人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扶着尼桑公爵王的车门，稳住身形，借着车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李学文。
昏黄的车灯落在李学文脸上，映出李学文还算不错的五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在这年头也能称得上一句帅小伙。
李学文的长相不是重点，而是李学文长得有点像曾经的一个故人，这副长相瞬间勾起了女人的兴趣。
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学文那破烂的穿着，厌恶的看了眼李学文的****，开口道：“小崽子，脾气还挺冲，把你头上那破玩意摘了”
“凭什么？”
不等李学文把话说完，一张轻飘飘的纸就砸在了李学文的脸上，然后掉在地上。
是钱。
一张百元大钞，在雪地上相当的显眼。
“捡起来，把你这身穷酸相收一收.....”
女人倚着车门，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手指夹着，相当的豪迈。
正当女人想要拿钱继续砸李学文的脸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李学文动了，一把*下头上的狗***，弯腰，捡钱，一气呵成。
呆愣愣的看着把钱往兜里塞的李学文，女人有些愣神，这么没骨气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