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时候就跟我说“****吧”。
直到今天，当我翻开父母那些陈旧的死亡档案，看到签名栏上那几个已经发黄的字迹时，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见习法医·顾清寒。
我的胃猛地一抽，酸水翻上来呛得我直干呕。我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捏着那份档案的边缘，纸张已经被岁月磨得脆薄，边角都泛着黄。那个签名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签字的人对自己的每一个笔划都充满自信。
那时候顾清寒应该才二十出头，刚从法医系毕业，还只是个见习生。
一个见习生，凭什么给一桩交通意外的死者做尸检？
除非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化妆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是那种骨头关节突然响动的声音，在安静得只有电流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猛地转身。
林小曼的右手无名指在微微颤动。
不是尸僵导致的肌肉痉挛——我做了三年入殓师，鉴别死人抽搐和活人动作的本事还是有的。
：陆振国、赵婉清……交通意外……定性……
那个动作太有目的性了，像是她想用手指勾住什么东西。
我一步步走过去，尽量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化妆台上的日光灯照在林小曼的脸上，她刚刚被我精心化好的妆容还维持着，但嘴角那道伤口又渗出了一丝液体，沿着她的下颌线流到脖子上的寿衣领口里。
我想起了她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
她说谢谢。
不是因为她死不瞑目，不是因为她的遗体受到了善待。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谢谢”的意思——她是在感谢我，感谢我注意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消失的戒指。
就像是在把我的视线往那个方向牵引。
我翻开林小曼的右手手掌，用棉签拨开她蜷曲的手指。指甲缝里的褐色残留物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凑近了仔细观察，发现不只是指甲缝，她的指腹皮肤纹理里也嵌着细小的颗粒，像是某种粉末。
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不是香水，不是化妆品，是一种更清淡的、像是檀香和什么草药混合的气味。我在殡仪馆待了三年，闻过的尸臭无数，但这个气味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