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多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我在想，这个人，和死者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连接。”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能看到他们的过去，对吧？”
轰的一声，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化妆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日光灯的电流声嗡嗡作响，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血液流动的声音。顾清寒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微笑，但在我眼里，他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张面具，面具下藏着我看不清的东西。
“顾法医真会开玩笑。”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很轻松的声音回答，“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看到死者的过去？我只是觉得，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应该体面一点，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顾清寒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是他最打动人的那种笑。他的笑容像春天里融化的雪，暖洋洋的，能让人产生一种他说什么都可以相信的错觉。
“我逗你的。”他说，“你太紧张了，清荷。干这一行的，要学会放松，不然会把自己逼疯的。”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刚好，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林小曼的化妆台时，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手无名指。
只有一瞬间。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的动作，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那个眼神太奇怪了。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了然。
“对了。”他回头，“明天晚上我能请你吃个饭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你喜欢的三文鱼特别新鲜。”
我张了张嘴，想说这个周末我要值班，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好啊。”
顾清寒笑得更加灿烂，朝我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化妆间。走廊里传来他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尽头。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才发现自己攥着白大褂的手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把那只剩半杯的姜茶倒进了洗手池。
看着姜**的液体打着转被冲进下水道，我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拉开化妆台抽屉最下面那层——那是我用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