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一句，你房子的钥匙，谁有？”
我愣了一下。
搬进去那天，我妈说给她一把备用钥匙，万一我出差了她帮我浇浇花。
我给了。
“我妈有一把。”
老杨沉默了两秒。
“周远，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你最该防的不是你嫂子，是**妈。”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嫂子再怎么闹，她没有你房子的任何**。但**妈手里有钥匙。你想想，你嫂子为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因为**妈站在她那边。”
“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就去把锁换了。”
“来不及了。”我看了一眼时间。
“怎么了？”
“方丽昨天说，今天带装修队去量房。”
我挂了电话，出门打车。
从我租住的地方到那套房子，打车要四十分钟。
对，我没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房子买了三年，我一直没搬进去。
不是不想住，是装修到一半的时候，我妈说你哥结婚要用钱，装修先停了吧，你手头那点钱先借给你哥。
我借了。
六万块。
到现在没还。
装修就停在了半截。墙刷了，地铺了，家具没买，家电没装。
我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租的一个单间里。
月供照还，房子空着。
方丽嘲笑了我两年，说我打*****，买了房子住不起。
现在学区划过来了。
她嘲笑的那套房子，突然变成了香饽饽。
出租车堵在路上。
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那房子的钥匙你给谁了？”
“什么钥匙？”
“备用钥匙。”
我妈停了一下。
“你嫂子说要去看看房子的情况，我就……”
“你把钥匙给她了？”
“她去看看又不是搬进去。”
“妈，那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就不是这个家的了？你的房子你侄子就不能住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挂了电话。
出租车拐进小区的时候，我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车身上印着字，“鑫达装饰”。
我的心沉下去了。
电梯到了十二楼。
走廊里有灰尘的味道。
我家的防盗门，开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
方丽的声音：“这面墙打掉，两个房间连起来做一个大的主卧。”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墙的话要看是不是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