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们虽然分手了，但我还是关心你的。你这种性格真得改，不然以后——”
“你管得着吗？”
声音是从我嘴里出来的，但语气完全不像我。我平时说话软绵绵的，连吵架都吵不赢，可刚才那句话又冷又硬，像一把刀直接从舌尖甩出去。
赵子航愣了一下，讪讪走了。
我端着杯子站在原地，手有点抖。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我根本没想开口。但嘴巴动了，声音出来了，像有人附在我身上操控了我的声带。
回到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掏出手机照了一下，屏幕里映出我的脸，正常。可当我下意识凑近，想看看眼睛里有没有***的时候——
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待机那种黑，是像有只手从里面盖住了摄像头。两秒钟后画面恢复，里面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还是那个男人，那张妖孽的脸，他冲我眨了眨左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别怕。”
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周围同事都在埋头敲代码，没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异常。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然后默默把手机翻过来——
正常了。
摄像头里是我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我关了手机，强迫自己专注于代码。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累到极致反而忘了害怕，我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盯了很久。
里面只有我自己，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嘴唇干裂，整张脸写满了“废物”两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对着镜子问。
没回应。
我松了口气，准备刷牙。挤牙膏的时候余光瞥见镜面上好像有字，定睛一看——
镜前雾气上画着一个爱心，下面还写着一行字：“别躲，我看见你了。”
我的牙刷掉进洗手池。
那只手还在写，应该是有手指隔着雾气在镜面上划拉，我能看见透明的划痕一点点浮出来：“我叫谢辰。”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在发抖。
镜面上又出现一行字：“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叫谢辰。”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