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字，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小野一直没打断她，就那么听着，偶尔转一下手里的笔。等沈芸说完了，她才开口。
“你不是想让他回来。”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沈芸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你想让他付出代价。”小野又说。
沈芸又点头。
小野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微微前倾：“那你找对人了。我干这行三年，接了三十七个案子，成功三十五个。成功率你也可以说百分之百，另外两个客户自己中途放弃了，不是我的问题。”
沈芸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收费标准有两种。”小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按小时算，我帮你制造偶遇、聊天、暧昧，让前任后悔，但不涉及具体事件。这种适合只是想出口气的。第二种，按剧本算，你给我一个目标，我给你设计全流程，从接触到收网，每一步都按计划走。这种贵一些，但你想要的效果都能达到。”
“第二种。”沈芸说，“三万够吗？”
小野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那是沈芸今晚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而是带一点欣赏的笑。
“三万够一个标准剧本。”小野转了一下椅子，从桌上拿过一个文件夹，翻开，“目标是什么？身败名裂？人财两空？还是单纯的社死？”
沈芸想了想。
“人财两空。”
“具体点。”
“他花掉他所有能花的钱，毁掉他所有能毁的关系，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沈芸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而且得让他知道，这一切是我做的。”
小野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你前任什么工作？”
“销售，底薪加提成，一个月大概一万出头。没什么存款，但也没负债。他最大的资产就是那张脸和那张嘴。”
“爱好？”
“打游戏、喝酒、吹牛。他觉得自己能创业发财，但从来没认真干过。”
“社交圈？”
“有几个铁哥们，都是他大学同学。关系还行，但也不是那种过命的交情。”
小野问了很多问题。陈浩喜欢去哪个酒吧，喝什么酒，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人说话，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什么，最想在朋友圈展示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