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疯批入场券
雨滴在铁窗上蜿蜒爬行，留下浑浊的泪痕。沈昭昭最后一次环顾这间住了三年的病房，白墙上的污渍像抽象画，墙角霉菌顽强地攀爬。她没什么行李，除了那本边角磨损的病历本，被她仔细地塞进帆布包最里层。护士长递过出院通知时，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越狱成功的重刑犯。
“沈小姐，恭喜康复。”护士长的声音平板无波，公式化的祝福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快。毕竟，能熬过沈昭昭三任主治医师集体崩溃的病房，是整个精神病院的传奇。
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车窗贴着顶级防窥膜，雨水冲刷着车身，却洗不掉那股冷硬的压迫感。车门无声滑开，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立在雨中，墨镜遮住半张脸，连雨滴似乎都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肩线。
“沈小姐，请。”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沈昭昭没问去哪。她弯腰钻进车厢，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车子启动，碾过坑洼的水泥路，将灰白色的精神病院建筑甩在雨幕深处。她靠着冰凉的车窗，指尖无意识地在帆布包上敲击，那是她在病房里养成的习惯——记录病友发病时的抽搐频率。
城市的光影在窗外流动，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守卫森严的庄园，高耸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灯火辉煌如同宫殿的建筑。沈家老宅。她离开时，这里还没这么……浮夸。
晚宴设在挑高七米的宴会厅。水晶吊灯倾泻下冰冷的光，长餐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雪白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松露、鹅肝和陈年红酒的奢靡气息，混合着一种紧绷的、无声的暗流。
沈昭昭被安排在长桌末端，像个突兀的闯入者。她的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与周围女士们小巧的镶钻手包格格不入。没人主动和她说话，那些或探究或漠然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她，又迅速移开，仿佛她是某种不洁之物。
大伯沈**坐在主位附近，正高声谈论着某个并购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姑**鱼子酱上。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