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下去。”奶奶把碗递到我面前。
符水的味道冲进鼻腔，又腥又苦。
我摇头，往后退。
“听话。”赵桂兰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盯着她手里的***。
“你把我卖了五十万，是为我好？”
赵桂兰别过脸去。
“你弟弟欠了八十万，不卖你，那些人要砍他的手。”
“所以你就卖我？”
“你是姐姐！”赵桂兰声音尖起来，“你不帮他谁帮？”
奶奶把碗怼到我嘴边。
“喝下去，阴魂才能认主。”
我咬紧牙关。
王夫人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桃木剑。
“别跟她废话，灌！”
赵桂兰掰开我的嘴。
符水灌进喉咙，又苦又涩，我呛得眼泪直流。
奶奶念起咒语，用桃木剑在房间四角画圈。
“天灵灵，地灵灵……”
声音像夜猫子叫。
画完圈，她掏出几张黄符，沾上朱砂，贴在窗户上。
“锁住了。”奶奶拍了拍手，“三天内别开门，等阴魂认主。”
三人退出房间。
门从外面锁上了。
咔嗒。
我瘫坐在地上，拼命抠喉咙。
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房间里很安静。
喜烛烧了一半，烛泪在供桌上凝固成暗红色的痕迹。
牌位就在床头。
**“先夫王公讳浩之位”**
我盯着那几个字，浑身发抖。
窗外传来赵桂兰的声音。
“妈，这符水真能让王浩上她的身？”
“能。”奶奶声音沙哑，“八字全阴，最容易招魂。”
“那……那她会不会死？”
“死不了。”奶奶顿了顿，“死人才值钱。”
脚步声远了。
我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
陈阳。
你在哪？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头。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撕掉黄符。
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陈阳。
他站在月光里，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
“晚晚。”
他朝我走过来。
我扑上去，死死抱住他。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陈阳没说话。
他拍了拍我的背。
“别怕。”
我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们逃吧，现在就逃。”
陈阳看着我，嘴角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