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威胁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旦报警，这件事就走上了另一条轨道，立案、调查、传唤、取保候审，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刺激他做出极端的事情。而苏敏在他手里。我不能拿苏敏的命去赌程序正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贴回墙壁。
里面的两个人还在聊天，话题已经从十万块钱扯到了哪个***的妞正点。我听着他们说话的位置变化，判断着他们的方位——粗哑嗓门在左边，大概是靠窗的位置；带鼻音的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来回走动。
我需要等。等他们松懈，等机会出现。
我蹲在侧门外的阴影里，蹲了整整四十分钟。十一月的夜风把我身上的热气一层一层地刮走，膝盖开始发僵，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但我没动。在部队的时候，我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趴过四个小时，这点冷不算什么。
**十七分钟的时候，侧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边走边打火。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瘦，黑，个子不高，说话鼻音重。是黑皮。
他走到门外三步远的墙根下，背对着我，终于打着了火，烟雾在路灯下飘散开来。
我动了。
我起身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步跨到他身后，左手从他脖子前面绕过去，小臂压住他的喉咙，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刀刃贴在他的颈动脉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浑身一僵，烟从嘴里掉了下去。
“别出声。”我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压得极低，“出声我就割开。你信不信？”
他信了。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双手死死地掐住我勒在他脖子上的左臂，两条腿都软了。
“里面几个人？”
“就……就一个……”他的鼻音更重了，声音挤在嗓子里，“阿彪……他在楼上……”
“楼上格局是什么？”
“上楼……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
“苏国良呢？”
“出去了……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收紧了一点手臂，刀刃压得更近了一些，他颈部的皮肤上已经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
“你们绑的那个女人，在哪儿？”
“也在办公室……绑在椅子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