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送给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
理由是报恩。
林远走到我面前，弯腰看我。
“清清，资料看完了吗？”
我摘下一边耳机。
“看完了。”
“那就签吧。”他把转让书往我面前推，“王姐当年救过我的命。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个项目让她负责，就当我替自己还债。”
王翠莲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我泡的红枣茶。
她喝了一口，皱着眉说：“城里人喝的茶也不怎么样。甜得腻。”
林远没有怪她，反而笑着说：“你想喝什么，让清清给你换。”
我看着他。
“这是公司的核心项目，不是家里一碗汤。她没有管过项目，也不懂公司流程。”
王翠莲立刻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沈总这是嫌我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林远的脸沉下去。
“清清，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王姐救过我的命。”林远一字一句地压过来，“你是我妻子，我的恩人就是你的恩人。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笑了一下。
“没良心？”
林远看见我笑，眉头拧得更紧。
“你别阴阳怪气。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副总，我也有权决定。”
王翠莲马上接话。
“林远，你别为了我跟沈总吵。俺命贱，哪配坐什么负责人位置。俺回乡下种地去，免得让你为难。”
她说着就抹眼角，手背在脸上蹭了两下，没蹭出一滴泪。
林远立刻扶住她。
“王姐，你别这样。你受了那么多年苦，我答应过让你过好日子，就一定做到。”
我看着他扶她的手。
那只手，昨晚还在饭桌上给我夹鱼，说我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把转让书合上。
“我要是不签呢？”
林远愣了一下。
王翠莲的手也从眼角放了下来。
会议室门口，几个高管正探头看热闹。行政主管刘梅捧着文件夹，眼神躲闪。财务老周摸着保温杯盖，没敢说话。
林远压低声音。
“沈清，你别让我难看。”
我抬头。
“你现在是在让我让出项目，还是让我给你和她让路？”
林远的嘴角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王翠莲先炸了。
“沈总，你可别冤枉人。俺一个死了男人的乡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