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新换的，带着皂角的清香；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和萧凛送我的药膏是同一套；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修剪得齐整，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我很喜欢这里。

不是因为院子多好、房间多舒服，是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害我。

至少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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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第一次回府看我，是在三天后。

那天傍晚，我刚洗完头发，披散着坐在院里的海棠树下发呆。头发还没干，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把肩头的衣裳洇湿了一小片。

院门被人推开，我以为是小丫鬟送晚饭来了，没有回头，随口说了句：“放桌上就行。”

没有人应。脚步声没有往屋里走，反而停在了我身后。

我回头。

萧凛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竟有了几分不属于他的温和。

“将军？”我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拢散着的头发，“我不知道您今日回府……”

“不必拘礼。”他把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看了我一眼，“头发还没干，就这么坐着，不怕着凉？”

“天不冷。”我说。

他不置可否，转身去了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帕子，递给我：“擦干再坐。”

我接过帕子，低头擦头发。他在石桌对面坐下，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几碟点心。

“城东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路过时顺手买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城东那家铺子。从军营回将军府，根本不路过城东。他绕了半个京城，专程去买的。

“多谢将军。”我没有拆穿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很好吃。

“浣衣局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萧凛忽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刺客是林家派来的。林晚的父亲林世安，花五百两银子雇了几个亡命之徒，打算在冷宫里把你做了。”

“冷宫？”我一愣，“怎么是冷宫？”

“贵妃那边已经递了话，说你办事不力，要把你调去冷宫伺候。”萧凛看着我，“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