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舱启动倒计时：120秒。
他按了暂停。
然后，他调出救援频道的加密日志，输入自己的工号、日期、车票编号。
系统弹出一条隐藏记录：
2014年10月8日，林觉申请启动应急舱。理由：载有六名儿童的渡轮“海鸥七号”在1410822坐标失联。系统拒绝：无有效救援协议。林觉手动触发舱门，输入车票。舱门开启，无人登舱。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五个热源，正朝灯塔逼近。
他没说话。
他没动。
只是把车票抽出来，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
他把碎片一片片，塞进主控台的废纸槽。
屏幕闪了闪，弹出：
授权凭证已销毁。应急舱锁定。
他转身，望向窗外。
潮水在铁梯下撞出第九次回声。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广播键。
“这里是灯塔01，”他说，“有五艘不明船只，正在靠近。我无法启动救援。建议海岸线警戒，全员撤离。”
说完，他关了设备。
灯塔内，只剩下墨带在打字机里，缓慢转动的声音。
周晚的药瓶与旧信封
药瓶在掌心发烫，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
林觉把瓶盖拧开，倒出三粒药。药片沾着指纹，他用指甲刮了刮瓶底，纸片边缘卷翘，贴得极稳。邮戳是淡蓝色的，印着“海岛轮渡公司·2014.08.17”，和他那张车票上的图章一模一样。
他没问过周晚药是哪儿来的。她总在凌晨三点敲门，把药放在铁托盘上，说：“你手抖得厉害，别硬撑。”语气像报天气。
他把药瓶放回原位，转身走向医疗站最里侧的药柜。柜门锁着，钥匙在周晚的白大褂口袋里。他没找工具，直接用拇指压住锁舌，听见咔嗒一声，像断了根旧电线。
暗格里有五封信。
信封都是同一款，牛皮纸，封口处有胶痕，但没拆过。他抽出第一封，落款日期是2016年****日。字迹很轻，像怕压穿纸：“哥，别守了。”
第二封，2017年****日：“哥，轮渡公司早没了，你还在等谁？”
第三封，2018年****日：“哥，灯塔的光不是为活人亮的。”
**封，2019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