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进外套内袋。口袋里还有一张纸，是昨天整理备用零件时顺手夹进的，没在意。
他掏出来，是半张烧焦的纸片，边缘卷曲，字迹只剩半行：“……申请调岗至 **inland 灯塔，理由：系统权限与个人授权不符，请求重新审核。”落款是他的签名，日期是2018年11月23日。
他记得那天。台风前夜，他写完申请，站在配电室门口，看着监控屏上最后一班轮渡靠岸。有孩子在甲板上挥手，他没挥手回去。
他把纸片重新夹回墨带轴。墨带还在转，新断痕已经浮现。
他走到窗边，拉开铁栅。海风卷着盐粒扑进来，远处海面，五个热源正减速，距离灯塔两海里。
他没动报警器。
他回到打字机前，把车票重新塞进读卡器。屏幕又亮起：“授权验证：通过”。
他敲下一行字，打印出来，贴在控制台最显眼的位置：“应急舱启动条件：持有效授权凭证，且系统无异常热源侵入。”
他没写“有效”的定义。
他没写“异常”的标准。
他转身去检查柴油储备，顺手把那半张烧焦的申请单，塞进最里层的工具箱。箱子底部，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车票复印件，编号相同，只是日期被用修正液涂成2023年。
他没问谁改的。
他也没问，为什么那张票，会出现在他自己的抽屉里。
潮水撞上铁梯，第九次。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十年前一样，不急不缓。
他拉下总闸，备用电源启动，灯塔重新亮起。
光柱扫过海面，五个热源，停了。
他回到打字机前，墨带又断了一道。
他没换。
他只是盯着屏幕，输入新的指令：
“调取2018年11月23日，灯塔日志第172条。”
屏幕弹出：未存档。权限不足。
他关掉屏幕。
走到门外，锁上配电室。
钥匙，插在锁孔里，没拔。
他抬头看灯塔顶端，光，还在。
他走**阶，脚步没停。
身后，打字机的墨带，还在转。
像一条没断完的线，拖着旧日子，往深水里沉。

潮水在铁梯下撞出第七次回声时，灯塔的光停了。
林觉没动。主控屏的绿点仍在跳，五个热源，三海里内，匀速逼近。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