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关系：养女’——****，自己看。”
户口本的纸页泛黄，边角卷了，墨迹褪色但清晰可辨。
“养女”两个字，是打印的。
但我记得很清楚——我爸活着的时候给我看过一回户口本，上面写的是“女儿”。什么时候改的？谁改的？
答案就在周秀兰手指捏着的那个转角处：打印模糊的边缘，覆盖过旧字的痕迹，隐隐约约有一横没盖住。
我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擦过。
周秀兰一把抽回去，合上户口本：“看够了？滚。”
她转身往堂屋走。林国昌终于走过来，拉开木门，铜锁晃荡了一下。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佳琪追上来，压低声音说：“姐，别怪我，我没办法。”
我回头看她。
她化妆化的精致，眼线拉得又长又黑。
“你有办法。”
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只是不想嫁给他。”
她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随即换成不在乎的笑：“那又怎样？我长得比你好看，家里有房有车，干嘛嫁个老头子？你不正好吗——你又没人要，又没家，嫁过去还能拿笔彩礼，多划算。”
划算。
账算得真好。
我笑了笑，迈出祠堂门槛。
冷风灌进领口，祠堂外面是大院，停了三四辆车。周秀兰的宝马，林国昌的***，林嘉豪那台改装过的思域——他自己说是贷款买的，靠直播打赏还月供。
手机在香案上震了一下。
我的手机。
周秀兰忘了拿。
林嘉豪追出来，举着我的手机：“妈说让你拿走，省得她说我们欠她东西。”
我接过来，碎屏的角落刮了一下我的掌心。屏幕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堆在通知栏里，最上面一条是快递柜发来的——
“亲，快递将于5小时后强制退回，请您尽快取件，退件号：ZJ2024-1107-008739。”
我点开短信。
下面有一行小字：“检测中心提醒，加急报告存放超时将作废处理，如需延期，请拨打电话——。”
电话。
我划开拨号盘，输入那个号码。
林家人没发现。
他们在堂屋里商量正月十八的婚宴名单，周秀兰的声音最大：“朱老板说酒席办在洲际酒店，十八桌，林家亲戚全来，丢脸的又不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