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诶你们知道吗，周建国昨晚又去方秀兰家了。"

"真的假的？人家不是说只是同事关系吗？"

"拉倒吧，我婆婆住她家隔壁，看见周建国晚上九点多了还在她家没走，屋里灯亮到半夜。"

"那陈守正不是说要娶她吗？这算怎么回事？"

我端着搪瓷碗走过去。

几个女工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陈……陈守正，我们就随便聊聊。"

"没事。"

我坐到旁边的位子上。

"赵姐，你婆婆是不是住纺织路十四号？"

"啊？对，怎么了？"

"方秀兰家是十二号吧。你婆婆视力好，隔着一堵墙都看得清来客的脸？"

赵姐的表情不太自然。

"那……那倒不是看脸，是看见个男的推着自行车进院子，个头和周建国差不多。"

"哦，那可能是她表哥。"我站起来端碗走了，"别瞎传。"

我不需要在这个时候把方秀兰和周建国的事闹大。

要闹，就闹个满堂彩。

接下来两天，方秀兰果然天天让人把她推到我家门口闹。

第一天哭，第二天喊，第三天干脆在门口躺了一上午。

母亲被折腾得吃不下饭，满脸愁容。

"守正，要不你就……"

"妈，再等两天，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治她的腿。"

母亲不明白。

"医院都说治不好了，你上哪儿治？"

"杨厂长给我介绍了一个老中医，据说有祖传的法子，专治这种腿伤。"

母亲半信半疑。

"靠谱吗？"

"试试就知道了。"

第三天上午，方秀兰如约来闹。

这回她带了方大山、方家三姑六婆，还有一条白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陈守正见死不救，害人致残不负责"。

院子外头围了一圈人，比赶集还热闹。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方秀兰坐在轮椅里，眼睛红肿，声音哑得快听不见。

"陈守正！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出来给个交代！"

方大山在旁边帮腔。

"赵大姐，你管管你儿子，我闺女的一双腿值多少钱他心里没数吗！"

我推开院门走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

我身后跟着一个背药箱的老头。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