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卡刷出养老局

院长把一袋冻得发硬的牛肉砸到我脚边时，我**饭卡正在夜里十一点零三分，被人刷走第三份营养餐。
手机短信跳出来的那一秒，后厨所有人都看着我。
邓启年站在白亮亮的灯下，指着地上那袋肉，声音比冷库的风还硬：“孟知夏，你偷养老院食材，人赃并获。现在签认错书，我看在**还住我们院里的份上，不报警。”
我盯着短信，没先看他。
福安养老饭卡消费 18 元，余额 41.6 元。
我妈中风后右半身动不了，晚上九点半护工查房，十点病区落锁。她不可能在十一点跑到食堂刷饭卡。
更不可能一晚上吃三份饭。
“听见没有？”邓磊从**身后走出来，皮鞋尖踢了踢那袋肉，“后厨监控拍到你出冷库。你还想抵赖？”
我抬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金表。养老院的老人一天伙食标准二十八块，他一块表够他们吃半年。
我说：“监控拍到我进冷库，也应该拍到我拿的是留样盒，不是这袋肉。”
刘桂枝阿姨站在水池边，手上还挂着泡沫，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小满缩在配餐车后面，脸色白得像蒸柜里的馒头。她才十九岁，来院里不到三个月，最怕邓磊。邓磊看她一眼，她就往后退半步。
邓启年把一张纸拍在案台上。
“认错书。偷拿院里牛肉两袋，价值六百八十元，自愿赔偿，主动离职。”
我看见纸上已经打好了我的名字，连***号都填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本人母亲孟素琴自愿转至普通照护床位，福安养老院不再承担康复护理安排。
我手指一下子凉了。
普通照护床位在旧楼二层，没有康复师，没有翻身记录，连呼叫铃都时好时坏。我妈刚能扶着栏杆站十几秒，医生说这半年的康复不能断。
邓启年看出了我的慌，慢慢笑了。
“知夏啊，人要懂感恩。你舅舅把你介绍进来，我又给**留康复床，你一个临工，别把路走绝。”
后厨排风扇轰轰响，油烟味、消毒水味、冻肉腥味混在一起。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从小到大，舅舅孟建国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拖着病身子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