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时越还没离婚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总说公司忙，总说应酬多，总说我不要多想。
我确实没有多想。
我甚至会深夜给他留灯，在保温锅里温着汤。
沈时越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
「念瑜，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语气很稳。
像我们只是偶然碰见的普通熟人。
宋瑶声音细小：「姐，你别误会，我跟时越哥……我们也是离婚后才在一起的。」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只是看着沈时越。
「她怀孕二十周。」
沈时越脸色变了下。
他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又是这样。
他永远先考虑场面，先考虑体面。
至于我疼不疼，难不难过，从来不在他的第一顺位。
宋瑶眼眶红了。
「姐，孩子是无辜的。」
小时候，她摔碎我的钢琴奖杯，我妈说：「瑶瑶还小，你是姐姐，别跟她计较。」
她拿走我的录取通知书拍照发朋友圈，我妈说：「她只是羡慕你，你让她高兴一下怎么了？」
后来她看上我结婚时的一条项链，戴去参加同学聚会，弄丢了。
我妈还是那句话。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她从来都知道，拿走我的东西不需要付出代价。
沈时越看着我手里的单子，目光停顿。
「你身体不舒服？」
我把病理报告往身后收了收。
刚才有一瞬间，我确实想告诉他。
沈时越，我可能得胃癌了。
我还怀孕了。
你能不能陪我一下。
可现在，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
宋瑶拉住他袖口。
「时越哥，我有点头晕。」
一句话，沈时越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她身上。
他扶住她，低声哄着。
「先坐下，我去叫医生。」
那一刻，我手里还举着电话，像忘了要放下来。
走到护士站，护士抬头问我：「林念瑜是吗？后续如果安排住院跟手术，需要家属来签字，你家属方便联系吗？」
我扶着冰冷的台面，指节一点点收紧。
护士又问了一遍：「家属能来吗？」
我张了张嘴。
沈时越。
赵秀兰。
宋瑶。
那些名字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个个沉下去。
最后，我说： 「我没有家属。」
走出护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