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蝙蝠纹路，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宝石。
仆从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
只有高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亮了中央的一把黑色高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莉娅停住脚步。
那人穿着黑色长衣，身形修长，银灰色长发垂在肩头。他的肤色冷白，五官俊美得不像人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漠和压迫。
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莉娅的呼吸微微停住。
她见过许多贵族。
艾登温和，罗斯家的男主人严肃，来往宴会里的青年贵族大多傲慢。
可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只是坐在那里，整个房间就像被无形的寒意压住。
仆从低头。
“公爵，祭品送到了。”
男人没有看仆从。
他的目光落在莉娅身上。
那眼神很淡，却像能穿透她的血肉，看见她身体里藏着的一切。
莉娅强迫自己站直。
她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发抖。
男人终于开口。
“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冷得像月光下的石阶。
莉娅说。
“莉娅。”
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罗斯家族的人。”
莉娅停了一瞬。
“我是罗斯家族的养女。”
男人看着她。
“所以他们送了一个替代品来。”
莉娅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他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原本欠下血族契约债的人。
她下意识握紧项链，声音却努力保持平静。
“如果你要杀我，可以直接动手。”
男人起身。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莉娅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里的冷香也变得清晰。那是一种像黑蔷薇和雪混在一起的气息，危险，却莫名让人清醒。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不怕死。”
莉娅抬头看他。
“怕。”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莉娅继续说。
“但我更怕死得毫无价值。”
诺兰看着她很久。
这是莉娅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看见不是轻视，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沉默。
他忽然抬手。
莉娅以为他要掐住自己的脖子，下意识后退。
可诺兰只是看向她掌心。
“你手里拿着什么。”
莉娅立刻把项链握得更紧。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给我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