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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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挥过，空气仿佛被割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哨音。
那具空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朝阿生扑了过来。它的动作极快，完全不像死人，倒像是一只敏捷的猿猴。
阿生不退反进，侧身躲过空尸的抓击，同时将手伸进木箱，抓出了一大把未裁剪的麻纸。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阿生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麻纸猛地甩向空中。那些纸张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火线，将空尸逼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阿生从箱底掏出一尊小小的纸扎人偶。
那不是普通的纸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肚兜的童子，笑容灿烂，手里还提着一个灯笼。这是阿生压箱底的宝贝，名为“引路灯”。
“去！”
阿生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纸童子上。纸童子瞬间亮起一道红光，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起来，直奔空尸的面门而去。
空尸似乎对这东西极为忌惮，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转身就要往棺材里钻。
但已经晚了。
纸童子钻进了空尸那破碎的胸腔里。
“轰！”
一声闷响，空尸的身体像是漏气的皮球，瞬间干瘪了下去。那些原本充盈在体内的硬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腐烂和恶臭。
灵堂里安静了下来。
女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生喘着粗气，收起了纸童子。他的脸色很难看，刚才那一招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
“今晚没事了。”阿生收拾着东西，“记住，明天一早就出殡，入土为安。还有，把这个院子里的土，全部换一遍。”
女人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阿生背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个躺在棺材里的男人，那双原本死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绿光。
而那盏原本应该熄灭的白蜡烛，火苗再次跳动起来，这次，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3 多出来的纸人
回到铺子，天已经快亮了。
阿生脱掉那件沾满黑浆的外衣，直接扔进了火盆里烧掉。他洗了三遍脸，才觉得那股子霉味淡了一些。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个黑漆木箱。箱子里，那尊纸童子似乎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有些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