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出师门的程度，才在心声里“逼”他反抗。
她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在整个公审过程中没有为他说过一句好话，所有的指引都藏在心底，像是……不能说出来。
仿佛一旦说出来，就会有什么东西察觉到。
什么东西？
傅宁想不明白。
但他想弄清楚。
那日深夜，傅宁借着月色穿过后山的竹林，去往蔚灵霜独居的清霜阁。
他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下了，是不是真的像心声中那样，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些她平时不会做的事。
清霜阁亮着灯。
傅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靠近了。
他修为不高，但胜在身形轻巧，再加上转世重生的经验，避开巡夜的弟子并不难。
他翻过院墙，绕过回廊，忽然听见了水声。
然后他看见了。
水汽氤氲中，蔚灵霜散着长发，正在浴池中沐浴。
月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没入水面的花瓣之间。
傅宁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上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转身就走，动作太快，踩碎了一片瓦。
“谁？”
蔚灵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寒意。
傅宁魂飞魄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出了院墙，一路上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只知道跑了很远很远，远到清霜阁的灯火都看不见了，才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月光下那一截雪白的颈子和肩膀。
疯了吧。
他疯了吧。
那是杀了他的人。
那是他发誓要杀了的人。
可心跳不会骗人，那狂乱的节奏里，除了恐惧和羞耻，还有一种他不敢承认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傅宁，你真是……贱”
他低声骂自己。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靠着树干坐了很久，久到夜露打湿了衣襟。
最后他用力搓了搓脸，把那不该有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第二天早课，蔚灵霜如常端坐在高堂之上，面色冷淡如霜。
傅宁低着头站在弟子队列中，不敢抬头看她的方向。
“傅宁”
她被点到名字时，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