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坏了大事！你知道那里面封着谁吗？”
我没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在那堆碎片中，我看到了一块东西，不是纸，也不是竹。
那是一块腐烂的人皮，上面依稀还能看出针线的痕迹。
男人见我看过去，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走那块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地上的纸屑突然无风而起，像一群白色的飞蛾，瞬间包裹住了那个男人。他惨叫着，身体在纸屑中扭曲、变形。
我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油灯。
火苗瞬间吞噬了铺子里的纸料。大火熊熊燃起，把那个男人和纸人一起吞没了。
在大火中，我仿佛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从火光中走了出来，对我微微一笑，然后消散在晨雾里。
铺子烧没了，我也差点丧命。
但我活下来了。
后来我离开了锦溪镇，再也没回去过。陈**说得对，有些活儿是该接的，有些是不该接的。
只是，直到现在，每到下雨天，我总觉得背后有个没有脸的东西，在跟着我。
而且，我的枕头底下，偶尔会出现几片烧焦的纸屑，上面沾着暗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印记。
2 槐木眼
锦溪镇烧掉的不仅仅是我的铺面，还有我在那里的三年时光。我揣着仅剩的一点盘缠，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想去京城碰碰运气。听说那里繁华，达官贵人多，死人也讲究，纸扎这一行能赚大钱。
离开镇子那天，天终于放晴了。阳光刺眼，晒得地面冒出一股股白烟，那是积攒了一个夏天的潮气在被逼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锦溪镇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像个巨大的坟包。
路上走了半个月，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京城果然气派，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两边的酒楼茶馆挂着红艳艳的灯笼。但我这身打扮，加上一脸的晦气，没人待见。我只能在城南的贫民窟找了间破屋子安顿下来。
京城的纸扎匠多如牛毛，竞争厉害。我不想惹事，只想安安稳稳接活。可不知怎的，自从离开锦溪镇，我的手艺好像变了。以前扎出来的纸马死气沉沉，现在扎出来的，那马眼总是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蹄狂奔。
这手艺让我接了不少大单子，但也招来了麻烦。
那天，我正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