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间的门，走进了走廊。走廊的日光灯亮着，惨白的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把走廊照得像一条医院的走廊——它本来就是一条医院的走廊，但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它看起来不像一条走廊，更像是一条通往某个地方的通道，那个地方的名字，没有人想说出来。
老陈扶着墙跟了出去。他的腿还在发软，但他不能让小李一个人进停尸间。
停尸间的门在走廊尽头，白色的，刷着白漆，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闲人免入”四个字。小李在门前停了一下，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金属门把手的凉意，那种凉不是冬天的凉，不是空调的凉，而是另一种凉，更深的、更持久的凉，像是金属本身记住了某种温度，怎么都捂不热。
她推开了门。
停尸间不大，两间病房打通的大小，中间用一道玻璃隔断分成内外两区。外区是登记和家属等候的地方，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饮水机。内区是存放遗体的地方，靠墙立着四组冷冻柜，每组四个抽屉，总共十六个床位。今天停了六具遗体，四个抽屉上贴着**的标签，两个没有。最里面那组冷冻柜的第二个抽屉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标签，那是一具年轻女性的遗体，二十三岁，白血病，昨天下午送来的。
小李开了灯。停尸间的灯是那种医用级别的无影灯，光线均匀，没有死角，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白色的柜体，白色的床单，所有东西都是白的，但不是那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白，而是另一种白，冷的，硬的，没有温度的，像骨头被漂白之后的那种颜色。
停尸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在打电话，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冷冻柜的压缩机在工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唯一的声音。
小李在停尸间里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然后转身看向老陈。老陈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紧了。
“电话呢？”老陈问。
小**要回答，电话铃又响了。
不是从停尸间的墙上响的，因为停尸间里没有装电话。那个声音是从冷冻柜的方向传来的，从最里面那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