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龙骨水车”。
这种链传动的刮板式水车，结构不算复杂，但提水效率极高，非常适合细柳河这种低水位、高河岸的地形。
以大楚现有的木工技术，完全可以制造出来。
关键在于，如何说服县太爷，让他同意并支持这个项目。
这需要钱，需要人，更需要一个契机。
正当我沉思时，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吏房的主管，也是我的顶头上司，县衙主簿，孙承。
也就是昨天把我（原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位。
他一进来，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行礼。
「见过孙大人。」
孙承“嗯”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沈砚，你过来。」
我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躲不掉。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孙大人有何吩咐？」
孙承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镇定。
「昨天的田册，是你做的？」他冷冷地问。
「是。」我坦然承认。
「哼，」孙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账目不清，数据错漏，这就是你做的好事？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差点让县尊大人在统计全县税亩时出了大错？」
他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压迫感。
屋里其他人都低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没有像他们预料中那样惶恐求饶，而是平静地回答：「大人，那份田册的数据，并非我一人之错。」
「哦？」孙承的眉毛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本官冤枉你了？」
「学生不敢。」我微微躬身，「只是那片土地的旧档本就残缺不全，几户人家的地契和田产多次转手，记录混乱。学生曾向您禀报，希望可以去实地勘察丈量，但被大人驳回，只让学生依据旧档整理。」
我顿了顿，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无米之炊，难为巧妇。学生能力有限，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实在无法保证数据的绝对准确。」
我的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孙承显然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沈砚，今天敢当面顶撞他，而且还说得有理有据，让他无法反驳。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你……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