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把回去的路自己堵死了。
她说那个时代，男女是平等的，婚姻是一夫一妻的，女人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一个人活得很好。
我听得入神。
我那时候在心里立过誓，将来一定要找一个像父亲这样的男人。
直到我八岁那年。
那个一向眼里只有母亲的男人，回到府里，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我要娶顾家的婉宁，做平妻。"
母亲手里的茶盏没有碎。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户部尚书顾元礼的嫡女，顾婉宁。"父亲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纸，"礼部那边已经议过了，三个月后过门。"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像锣。
顾婉宁我知道。
整个京城的贵女圈，谁不知道顾婉宁。
她长得清丽，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二十六了还没出阁。不是没人提亲，是她眼睛长在头顶上，十二岁那年就放过话，此生非萧景珩不嫁。
她等了整整十四年。
礼部侍郎上门求过，敬王亲自登门求过，她头都没抬。
父亲当年眼里只有母亲，对她那一片所谓的痴情，从没正眼看过一次。
如今倒好。
她终于等到了。
而且不是妾，是平妻。
母亲放下茶盏。
"萧景珩，这十年我给你的脸，不够吗？"
"够。"父亲说，"沈昭，正因为够，我才给了你十年的独宠。"
"独宠？"母亲笑了一下，那笑让我心里发凉，"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听着不臊吗？"
父亲皱眉。
"我是大梁的郡王，不是你那个世界的男人。三妻四妻，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我已经为你破了十年。"
"破？"
母亲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原来在你心里，娶我一个人，是破规矩。"
父亲没说话。
母亲也没再说。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觉得这屋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最后父亲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昭，你别闹。这世道，你离了我，没地方可去。"
门关上。
我从屏风后头走出来，扑到母亲膝上。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手，比平日凉。
那一夜，是父亲十年来第一次没回正院睡。
也是母亲十年来第一次，一个人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