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敏感，说了自己怕被同学嘲笑的小心思，说了自己一次次冷漠之后，藏在心底的愧疚。

横在母女之间许久的冰山，终于彻底融化。

从那天起，林晓然彻底变了。

她不再绕远路放学，每天放学，都会径直走到母亲的水果摊旁，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帮着母亲招呼客人，给顾客装水果、找零钱。

有同学路过，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再也不会躲闪，反而会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妈妈，卖的水果特别甜，你们以后可以来买。”

她再也不觉得母亲的水果摊丢人，反而觉得，这辆装满新鲜水果的三轮车，这个在风里雨里坚守的女人，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她会在课间的时候，把母亲给她带的水果，分给宿舍的室友吃，笑着说：“这是我妈妈摆摊卖的，特别甜。”

她会在周末的时候，早早起床，陪着母亲一起去**市场进货，帮着母亲搬水果、擦水果、整理摊位。烈日下，她陪着母亲一起晒太阳；寒风里，她陪着母亲一起守摊。

她不再嫌弃母亲的大嗓门，不再嫌弃母亲粗糙的双手，不再嫌弃母亲身上的烟火气。她会主动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大街上，会在吃饭的时候，把最大最甜的水果，先塞到母亲手里。

陈桂兰看着女儿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疲惫和难过，全都变成了温柔的笑意。街坊邻居都笑着说，桂兰啊，你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你了。

林晓然的学习也越来越用心，她不再浑浑噩噩，不再叛逆任性。她知道母亲赚钱有多不容易，知道母亲的期待是什么，她想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一份好工作，让母亲不用再起早贪黑摆摊，不用再风吹日晒，让母亲过上轻松体面的日子。

青春期的叛逆和敏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彻底。那场暴雨里的背影，让林晓然一夜之间，褪去了虚荣和任性，读懂了母亲藏在烟火气里，最沉甸甸的爱。

深秋的傍晚，晚风微凉，巷口的水果摊前，砂糖橘的甜香飘得很远。

林晓然坐在母亲身边的小马扎上，帮着母亲给顾客装砂糖橘，陈桂兰看着身边懂事的女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