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应不足。
殷凯盯着“当前”两个字，笑了一声。
人类总是喜欢当前。
他们活得太短，所以把眼前看得太重。
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完美**不允许他毁坏文件，哪怕那张纸正在羞辱他。
老王那晚来古堡找他，怀里抱着一摞书。
“听说你又没过。”
“你是来嘲笑我的？”
“我哪敢。”老王把书放到桌上，“我考了八次才上岸。你第二次就有八十分，已经很能打。”
殷凯靠在椅背上，神情阴沉：“我活了三千年，却被人类的选择题按在地上。”
老王慢吞吞地说：“选择题不管你活多久。它只问你 A、*、C、D。”
这句话朴素到**。
殷凯偏头看向窗外。城市夜色流动，车灯像一条条细小血管。他曾觉得人类文明脆弱，短命，吵闹，像一群总在赶路的虫子。可这些虫子造出了让他无法通过的**，造出了能屏蔽精神控制的头盔，造出了让初代吸血鬼眨眼失败的人脸识别。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造出了错题本。
老王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小册子。
《超自然生物考公上岸秘籍》。
殷凯看着标题：“你写的？”
“我和几个老同事整理的。”老王有点不好意思，“里面有血族、妖族、尸族常见失分点。”
殷凯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寿命长不等于常识好。请不要在**常识题里选择君主制。
第二条：申论不能写“人类终将灭亡”。哪怕你觉得是真的。
第三条：面试时不要说“我愿用永生守护岗位”，考官会要求你先签最低服务年限。
殷凯越看，表情越复杂。
老王拍拍他的肩，手劲很轻，却像从坟土里伸出来的一点温度。
“殷凯，别把**当战场。你以前习惯用力量解决问题，可这里不吃那套。这里吃规则。”
“我讨厌规则。”
“我以前也讨厌。”老王笑了笑，“后来发现，规则至少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
殷凯没有回答。
他重新摊开成绩单，把行测 49 和申论 31 看了一遍。
屈辱仍在。
但屈辱底下，有一点陌生的东西动了一下。
他想再考一次。
不是为了证明初代吸血鬼可以征服人类。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