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  作者:兜兜闹不闹  |  更新:2026-05-15
丧权辱国------------------------------------------,正是一年里最燥热,也是海况最变幻莫测的时候。 ,带着股蛮横的力道,卷过“普鲁士号”邮轮高大的白色船舷,将悬挂着的红白黑三色德意志帝国商船旗扯得猎猎作响。 ,铅灰色的低垂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海天交界线上,酝酿着一场似乎随时要倾泻而下的暴风雨。 ,靠在头等舱走廊尽头远离人群的栏杆旁,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德意志第二帝国陆军见习军官常服,呢料厚实,在这种闷热的天气里显得有些不甚合时宜,绷得他肩背线条笔直。 ,望着远方那片被蒸汽轮船的黑烟和低垂天幕共同涂抹得有些肮脏的海面。,分隔又连接着两个世界。三年前,他正是穿过这片海域,背负着破碎故国的残梦和几位老仆近乎绝望的期望,前往那个以铁血和纪律闻名的帝国。 ,他回来了,衣襟上似乎还沾染着柏林军校操场上的尘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兵器库里枪油与钢铁的冷冽气味。。大部分的喧嚣来自二等舱和三等舱的甲板,那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乘客,其中不少是面色*黑、衣着朴素的南洋华侨,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挥之不去的海蝇,不断飘过来一些零碎的词句。“三个月前……**……割让了……***……简直,欺人太甚!**……唉!……”,让他搭在冰凉铁栏杆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关节处,有着长期操持武器留下的薄茧。,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听说了吗?北洋水师,去年就全完了!三个月前**的李**去了**的马关,签了条约,要把**、澎湖,还有辽东,都割给东洋**!还要赔款两万两……不对,是两万万两白银!” ,“轰”的一声,海浪拍打着船舷。紧接着,更大的声浪炸开了。惊愕,愤怒,不敢置信,最终都化为一种沉郁的、近乎窒息的悲愤。“**无能!丧权辱国!”
“咱们在南洋辛苦挣几个血汗钱,寄回去养家,这……这国都要亡了,家何在啊?”
“荷兰人、英国人在这里欺负我们也就算了,连那蕞尔小邦的**,也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要不是**无能,咱们在婆罗洲这里能过得那么苦吗?就连小小的土著,也能在咱们头上****!”
“谁说不是呢?要是搁十几年前,兰芳国还在的话,咱们日子过得其实还行……可惜咯……”
“都是荷兰红毛**干的!要是有机会!!……”
“嘘……喝了几口马尿,你在这乱说啥?小心祸从口出!”
议论渐渐变成了控诉,声音越来越大,话题也越扯越远。语气中带着南洋**特有的那种韧劲与不甘,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冲撞。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神色淡漠的德国船员从旁边走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与疏离,似乎对这群“东方人”的激动很是不解。
刘志俊缓缓直起身。他脸上的线条似乎在这一刻被海风吹得更加硬朗。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激愤而又茫然的同胞。
他们脸上有着和他仆从阿更、阿忠相似的、被海风和烈日刻下的痕迹,也有着在异族统治下挣扎求存所特有的那种隐忍与不屈。
刘志俊端起刚才放在旁边小桌上的半杯黑麦啤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厚重的玻璃杯里晃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冰凉地贴着他的指尖。
然后,他手臂猛地一扬。
“啪——嚓!”
玻璃杯在坚硬的柚木甲板上炸开,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像一把快刀,骤然切断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啤酒沫和玻璃碎片四溅,附近的人群惊呼着后退,刹那间,这一片的甲板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惊疑不定地,都投向了这个穿着异**服、面色沉郁的年轻**。
刘志俊站在那片狼藉之前,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道的空气。可能现在很多人并不了解甲午此战所代表的含义。
而刘志俊不同,他是后世撞大运,穿越回来的人。只有他才明白,这一战不仅击碎了所谓天朝上国的美梦。
更是让列强明白了此时华夏的*弱,让列强瓜分华夏更加肆无忌惮。
对***来说,这一战正式让他们也跻身列强,奠定东亚霸主的地位。所获得的赔款(两亿两白银加后来的赎辽费三千万两。)更是让它一举完成工业化。
并开启了近半个世纪的****扩张道路,而它扩张的每一个脚印,都沾染着华夏平民的鲜血。
短暂的死寂。没人知道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踏过地上的玻璃残渣,右臂高高举起,五指攥紧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环视着那些愕然、激动、或仍旧带着迷茫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积压了三载,乃至承袭自祖父那一代的屈辱与不甘,轰然倾泻出来:
“南洋儿郎!**已没有指望,想要直起脊梁,唯有复国兰芳,而后以兰芳为基础!再造华夏!”
“兰芳”二字,在这里如同一个禁忌的咒语,又像一道撕裂阴云的闪电,让许多老成的南洋客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甲板上的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就在这骚动与惊愕交织的顶点,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这刚刚燃起的、躁动的氛围。
“船!荷兰人的炮艇来了!”
一个趴在右舷栏杆边眺望的客商,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的海平面。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铅灰色的海天之间,三个小小的黑点,正以一种充满压迫感的速度,破开涌浪,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轮廓,那烟囱里喷出的浓烟,无一不在昭示着它们的身份——军舰。而且,是挂着尼德兰王国旗帜的炮艇!
它们呈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楔形阵列,船首劈开白色的浪花,毫不掩饰其目标,正直扑这艘孤零零的邮轮而来。
打头的,是一艘“婆罗洲”号炮舰,排水量不大,仅800余吨。与刘志俊此时脚下的邮轮不可同日而语。
炮艇
但是,他毕竟是配有多门中***火炮的军舰。这艘船经常穿梭于婆罗洲等荷属殖民地海域,配合陆军行动,或者进行海上巡视检查!
甲板上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刚刚被刘志俊那句石破天惊的呼喊带来的一批幻想,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刚刚还在议论**兴亡、血脉存续的人们,此刻脸上只剩下面对强权武力时最原始的惊惧与苍白。
刘志俊站在原地,高举的手臂缓缓放下。他死死盯着那三艘不断逼近的荷兰巡洋舰,瞳孔深处,最初那一刹那的震动迅速褪去。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刚刚喊出激进**的年轻理想**者。
他放在栏杆上的手,再次握紧。这一次,不是为了掷杯,而是仿佛要握住某种无形的东西,比如,力量。
海风更急了,卷着浪头拍打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
伴随着荷兰人的炮舰越靠越近,此时的甲板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风浪的嘶吼拍打和蒸汽轮机沉闷的嗡鸣。
三艘荷兰军舰,已然逼近至可以清晰看见舰体上忙碌水兵身影的距离。领头那艘“婆罗洲”号炮舰甚至调整了航向,
炮舰直接以一种极具威胁性的姿态,横切向“普鲁士号”的前进路线,桅杆上的信号旗迅速升起,打出要求停船受检的旗语。
“呜——!普鲁士号”拉响了低沉而警惕的汽笛,船速明显放缓,庞大的船身在涌浪中微微起伏,仿佛一头被狼群围住的大象,虽不情愿,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一艘小艇从“婆罗洲”号侧弦放下,十余名头戴白色圆筒帽、穿着深蓝色军服的荷兰水兵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动作利落地攀上了“普鲁士号”放下的舷梯。
那名军官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褐色翘胡子,脸色倨傲,眼神锐利的扫过甲板上聚集的、面色各异的乘客,最终落在了闻讯赶来的德国船长身上。
“我是尼德兰皇家海军东印度舰队,‘婆罗洲’号炮舰副舰长,范·德·维尔德中尉。”
他操着带有浓重口音的德语,语气生硬,“根据可靠情报,你这艘船上载有未经许可、运往荷属东印度殖民地的违禁武器!我们必须依法登船检查!”
德国船长,一个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的汉堡人,眉头紧锁,显然对荷兰人的拦截行为极为不满:“中尉先生!‘普鲁士号’是注册于汉堡的德意志帝国商船,航行于国际公海!你们的行为是对德意志帝国商船航行自由的粗**涉!我**!”
“**无效,船长先生。”范·德·维尔德中尉毫不退让,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轻蔑,“这里是东南亚,是荷兰王国的势力范围。我们有权力也有责任维护殖民地的安全与稳定。请配合我们的检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三艘军舰,武力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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