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比屏幕里好看一万倍------------------------------------------，苏念念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转动把手，拉开了门。。，金色短发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依然亮得扎眼，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像被点亮了一样，整个人都在发光。，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宽腰窄，比例好得不像真人。。，大脑一片空白。，可隔着屏幕和站在面前，完全是两个概念。，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长途飞行后残留的疲惫感，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再到嘴唇，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念念。"，声音和语音里一模一样，低沉，带着外国人特有的黏糊调子，但此刻多了一层真实的温度和质感。，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你……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的，"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我来了，以后哪也不去了。"
苏念念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使劲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门口："你，你先进来吧。"
艾登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
苏念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去关门，耳朵烧得能煎鸡蛋。
"你别老盯着我看。"
"为什么？我飞了十个小时就是为了看你。"
"那你也不能这么看啊，看得我……"她没说完，转身想去倒水，结果刚转过去就被一只手轻轻拽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苏念念回过头，对上他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
"让我再看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感，"你比屏幕里好看一万倍。"
苏念念的脸彻底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
"你，你坐吧，我给你倒水。"她挣开他的手，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厨房。
靠在冰箱上，她用力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口。
太犯规了。
这个人站在面前的杀伤力，是屏幕里的一百倍。
她倒了杯水，端着走出来，发现艾登已经脱了大衣，坐在她那张小沙发上。
黑色高领毛衣紧贴着他的上身，胸肌和手臂的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腿太长了，坐在那张小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膝盖几乎要顶到茶几。
他正在打量她的小屋，目光扫过墙上贴的直播计划表、桌上堆着的土特产样品、还有角落里那个简陋的直播支架。
苏念念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和他那个维也纳的家比起来，大概就像……
"你家好温馨。"
他抬头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有你的味道。"
苏念念把水杯递给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喝水，飞了十个小时累不累？"
"不累。"他接过水杯，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苏念念像被电了一样缩回手。
艾登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念念，你怕我？"
"谁怕你了，我就是……不习惯。"
她抓了抓头发，"之前都是隔着屏幕，突然你一个大活人坐在我面前，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你慢慢反应，"
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蓝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我不着急，我有很多时间。"
苏念念被他看得坐立不安，找话题："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来着？快递单？你记性也太好了吧。"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记得。"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这就是正常说话啊。"他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在我们那边，对喜欢的人说真心话，很正常。"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你打算住哪儿？订酒店了吗？"
艾登眨了眨眼睛，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我以为……可以住你这里。"
"住我这里？"苏念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看看我这屋子多大，你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
"我不占地方的。"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急于表现的大型犬，"我可以睡地上，睡沙发，哪里都行。只要能离你近一点。"
苏念念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和那双写满期待的蓝眼睛，到嘴边的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你先在这坐着，我想想。"
她站起来，假装去厨房找东西，实际上是躲进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个男人。一个她喜欢了一年的男人。要住在她家里。
她的出租屋只有一室一厅。
一张床。
苏念念把脸埋进手心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念念？"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好！特别好！"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我在找……找茶叶！"
"我不喝茶，我想喝你。"
苏念念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喝你泡的水就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听成什么了？"
苏念念咬了咬牙，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她从厨房走出来，发现艾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站在她的直播桌前，拿起一包红薯粉条在看。
背对着她的时候，那个背影宽阔得像一堵墙，腰线却收得很紧，黑色毛衣下面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微微起伏。
苏念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
然后他突然转过来，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四目相对。
艾登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念念，你刚才在看哪里？"
"看你手里的粉条！"
"粉条在上面。"
"……"
苏念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登笑着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太高了，苏念念一米六三的个头，站在他面前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这个角度，他的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喉结微微滚动。
"念念。"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苏念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说话，但也没后退。
艾登慢慢地，很慢很慢地伸出手臂，像怕惊扰一只蝴蝶一样，把她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他身上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木质香调的味道。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胸腔微微震动。
"终于抱到你了。"
苏念念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隔着毛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
很快，很有力，和她的一样乱。
原来他也紧张。
苏念念弯了弯嘴角，手指轻轻攥住了他毛衣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