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探出真相------------------------------------------。。。，想一扁担抽过去，但手不听使唤。，从尾巴骨一路凉到后脑勺。，把他的恐惧压下去一半。“懒货”，把扁担一扔，踉跄着出了东屋。，才慢慢滑坐在炕沿上。，指尖探到裂开的皮肉边缘。，深及骨膜，边缘不齐，有泥土和碎屑污染。、缝合，口服抗生素预防感染。。——“新衣裳”，说是新，不过是补丁少一点。，用布条绕过头颅加压包扎。
手法娴熟，力度精准，像做过一千次。
做完这些，她开始观察这个“家”。
三间土**。
东屋住她和李冬花——陈老三的媳妇，原主的“娘”。
正屋是陈老三的。
西屋堆杂物和柴火。
她闭上眼，让原主的记忆像档案一样在脑内铺开。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老三对原主的态度，根本不是父亲对女儿。
那种厌恶、嫌弃、动辄打骂，没有一丝血缘之间哪怕扭曲的情感。
更像是对待一个……物品。
一件随时可以变现、但在变现之前要尽量压榨剩余价值的物品。
而且，陈老三快五十了，只有这一个“女儿”。
在农村，没有儿子是最大的心病。
可他从来没提过要儿子，也没对原主有过任何“虽然不是儿子但好歹是亲生的”那种无奈的温情。
没有。
一分一毫都没有。
还有长相。
余语徽照着镜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颧骨、眉弓、鼻梁、下颌角。
骨相极好。
高鼻梁，***，下颌线分明，颧骨高度和眉骨弧度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张脸的骨骼结构，不是中原农耕族群的典型特征，更接近混有北方游牧或某些特定族系的遗传标记。
陈老三呢？
黑脸膛、塌鼻子、厚嘴唇、低颧骨，标准的西北**农夫长相。
李冬花也是黄脸、小眼、扁头。
两个圆脸小眼塌鼻梁的人，生不出这种骨相的孩子。
这是遗传学的基本常识。
更重要的是，陈老三虽然打她骂她，却从不让她干真正的重体力活——
挑水只让她挑半桶，劈柴只让她劈细的，连推磨都不让她碰。
一开始余语徽以为他“良心发现”，但看了原主的记忆后她明白了：
他是怕把她累坏了，影响“价值”。
什么价值？
余语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向东屋最里侧。
李冬花躺在炕上。
她被陈老三打瘫了半年。
那天陈老三喝多了，嫌她做饭晚了，抄起扁担就往她腰上抽。
三扁担下去，她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余语徽在炕沿坐下，看着李冬花。
这女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眼眶深陷，头发枯黄得像干草。
长期卧床导致多处褥疮，骶尾部的伤口已经感染，散发出淡淡的**气息。
余语徽不用把脉就知道，她的肾功能正在衰竭，全身多器官功能衰退。
就算现在送进三甲医院ICU，也撑不过三个月。
李冬花也在看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娘。”余语徽开口，声音很轻。
李冬花身子一抖。
这丫头以前从来不主动叫她。
被打狠了会哭着喊“娘”，但那是一种求救，不是称呼。
可现在这一声“娘”——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爹打我的时候，您听见了。”
余语徽说。
李冬花别过脸去。
“您知道他会打亖我。”
余语徽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就像他当初把您打瘫了一样。”
李冬花的身子开始发抖，抖得像筛糠。
“您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李冬花的胸口。
她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余语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情绪——恐惧。
不是被揭穿的恐惧，是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终于被挖出来的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嘴唇哆嗦着。
“我胡说？”
余语徽从袖口抽出一样东西。
一根银针。
半寸长，细如发丝，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李冬花不知道她哪来的针，但那根针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落在她腿上——
那条她瘫痪了半年、毫无知觉的腿上。
她感觉到了。
一阵酸麻，像蚂蚁爬过皮肤，从大腿蔓延到脚趾。
“你……你……”李冬花的声音都变了。
“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余语徽把银针收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顿了顿，看着李冬花的眼睛，“也能让你比现在疼一百倍。”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事实。
李冬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这一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李冬花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像哭。
“你不是她。”李冬花说。
余语徽没否认。
“那丫头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那丫头连抬头看我都不敢……”
李冬花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不是她。”
余语徽还是没说话。
李冬花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我不管你是谁。”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像一潭亖水。
“你要是能给那个**一个教训，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余语徽点头。